许家院子里一人坐着,一人半蹲另一人身前,坐着的那个面颊泛红,眼角还挂着泪珠,蹲着的那人还用手接着眼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幸是大早上的,大家伙都在家中,没外人瞧见这一幕。
许归然缓慢地眨了下眼,濡湿的睫毛黏连在一块,他眼尾到双颊都是红的,看着可怜又可爱,哥儿嘟囔着:“什么呀。”
只见秦明渊嘴角微勾,双眼是化不开的爱意,那张冷硬的脸都柔和了几分,说话的语气更是轻柔,他重复了遍:“我喜欢你小心眼。”男人停了一瞬,想起许归然方才的话,又接着道:
“我喜欢你这般在意我,如果这是小心眼的话,我喜欢你小心眼。”
砰砰,许归然看着面前人,眼睫颤抖,耳边响彻自己的心跳声,什么呀,这人怎么突然讲这么多喜欢,他轻轻地呼喘了下,只觉再这么听下去,胸膛里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秦明渊眯了下眼,若是许归然能再过分些,心神都在他身上就好了,男人抬眸看向心尖上的人,就看见许归然面皮通红,羞涩地都不敢直视秦明渊的双眼了。
“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许归然双眼左右闪躲,就是不敢看秦明渊,见男人张嘴还要说话,心一慌,下意识就将手中吃过的番薯往男人嘴里塞。
秦明渊唔了声,有些懵地看向许归然,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
哥儿纤细的手指挠了挠男人的湿润的掌心,又去抓握着秦明渊的指节粗大的食指,轻声道:“你来帮我舀水,我要洗脸。”眼尾微垂的杏眼水润润地,娇嗔般看了秦明渊一眼,
男人就这么顺着许归然轻飘飘的力道起身,呆呆地捧着手跟在人身后,嘴里的番薯怎么咽下肚的都不清楚了。
步至水缸边,许归然停下来回过头就看见秦明渊痴痴看向自己的样,刚冷却下来的脸颊又有些热了,他佯装冷静地指使着:“给我舀水。”哥儿低头看向水缸,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许归然的脸,能瞧见许归然面上一塌糊涂,鼻涕泪水都有。
许归然呆了一瞬,方才他就顶着这样的脸和秦明渊说话吗,哥儿猛地抬头看向秦明渊,男人举着水瓢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怎么了?”秦明渊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淡淡问道,丝毫没觉得许归然面上有什么不对,不过看向许归然面上的泪时,眼神暗了暗,有心疼又掺杂了些别的,许归然歪头看了几次,也没看懂。
直到新婚洞房那日,许归然一身薄汗地躺在床上,眼角是挂不住的泪,他看向面前的秦明渊,男人的眼神和当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心疼,许归然才明白,那个他看不懂的,究竟是何意味。
不过现在的许归然只是眯了眯眼,就没再纠结这事,他努嘴示意男人把水往自己手里倒,闭着眼就把水往脸上扑,洗净面上的不适,要人拿布巾的话还没说出口,手里就被塞了一块拧干水的布巾,耳边响起熟悉的声:
“轻点,别擦破脸了,哭的脸都红了。”
是许安安,许归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家里不是只有他和秦明渊,他窘的脖子都红了,埋在布巾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许安安好笑地拍了拍许归然的背,没再打趣人,看了端站在旁秦明渊一眼就往自己屋里去了。李小苗早趁许安安说话的功夫背着藤筐往外头去割猪草了,留在这感觉怪怪的,不如干活去,哥儿心想。
“他们都走了。”秦明渊看着埋头不愿露脸的许归然,眉眼含笑地说道。
许归然刚放下被他捂热的布巾,露出个红彤彤的脸,手就空了,那块布巾跑到男人手上,被人搓洗干净了。秦明渊太顺手了,许归然说了句:“你都不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哥儿愣了下,挠了挠脑袋想说些什么时。
秦明渊十分自然地接道:“我的错,下次定会叫你。”一边又顺手将手里的布巾挂在屋檐下的吊绳。
明明是许归然自顾自地哭起来,又不停嘴的质问人,压根没留秦明渊提醒的空隙。可秦明渊却一点不觉许归然的话有问题,还将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伶牙俐齿的哥儿第一次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看了眼秦明渊,男人面色平平,似还奇怪许归然怎么没接着说话。
从前不还要追着自己做赌吗,若是下次没做到要如何如何,秦明渊看向许归然的眼中有一丝疑惑,许归然好像有点变了,明明以前从不会,秦明渊皱了皱眉,脑中闪过一个词——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