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本想婚期定了再跟大家伙说来着。”夏禾笑呵呵地高声道,他和秦云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门前,骡车上还摆满了布袋。
院子里的人都背对着院门,压根不知身后来的人是夏禾他们。
夏禾直勾勾地看向先前呛许安安的人,笑弯的眼中不见一丝笑意,那夫郎讪笑两声,强撑着说了两声恭喜,便灰溜溜地走了。
其余人围上秦云和夏禾想套套近乎,这可是秀才公的两亲啊,被夏禾三言两语地劝了回去,他说自己还忙着去镇上卖粮,等秦明渊和许归然成婚那日再请大家来吃酒。
话说的如此明白,众人不好再留,各自散了,而且自己家也还有活没干呢,哪能一直在这闲谈的。王里正说了句恭喜,便也带着自家大郎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许归然凑到夏禾身边,不解地问道:“夏阿叔,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方才大哭一场,眼尾还有些红,因为皮肤白格外明显。
夏禾眉头皱了下,摸了下人的脸,答非所问道:“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了,秦明渊欺负你了?”说着他瞪了眼秦明渊,眼中明晃晃地,不是叫你主动点哄人吗,怎么把人搞哭了。
“没有没有,刚刚有东西进眼睛,我揉了揉才红的。”许归然下意识地挡在秦明渊身前,有些着急的说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扯了个小谎。
瞧着许归然的动作,夏禾会心一笑,肯定道:“和好啦。”见许归然害羞,他也没再多打趣,将自己赶回来的原因说出。
原是他和秦云往出走的路上,见到衙役们往村里那条路走,隐约听见那年轻的捕快说什么先前那个案子姓秦的童生,现在成了秀才什么的,然后他们就赶回来了,怕有什么事。
因他们车上还有麦子,又犹豫了会,所以慢了几步才回来。
“原来是这样。”许归然点头又将邓捕快就是那日抓人的捕快告诉夏禾。这才得闲去处理县令赏的二十两银子,秦云和夏禾没做犹豫,只说这钱让秦明渊自己留着,想怎么花怎么花,他意已决,秦明渊也没再多说。
说了这么会功夫,去割猪草的李小苗也回来了,夏禾提议一同去镇上,卖完粮去逛一逛吃个饭什么的,庆祝庆祝。
“好呀好呀,我顺便去艾尼的摊子看看。”许归然第一个赞同,这也隔了好几日了,刚好去买些绿色辣椒,那个炒肉好吃呢。
其他几人没有异议,麦粒都放好在骡车上了,便也不费功夫搬来搬去,牛车多坐些人便成,几人坐好就往镇上去了。驱车比步行快很多,到辛江镇时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食的时辰。
到了镇上的大集市,秦云和秦明渊往粮食铺去,是他们往日卖惯的主顾。许归然拉着李小苗往波亚人的集市里去,许安安和夏禾牵着牛车跟在两人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夏禾瞧了瞧许安安,见人面色挺好,突然戏谑道:“你眼睛怎么也红红的,不会跟然哥儿一样,让东西迷了眼吧。”
闻言,许安安下意识摸了下眼尾,有些无奈地看向爱逗人的好友:“你呀。”他说着,食指戳了下夏禾的额头。见夏禾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许安安也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夏禾是担心他,故意这般也是想哄他开心。
许安安抿了下唇,心中做下决定,他正了正色,有些严肃地说道:“夏禾,有个事我要和你说。”哥儿凑到夏禾耳边简短地说了句。
“什么!”夏禾被惊地高声道,见路上的人看过来,又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重复了句:“什么?真的假的?”他问完这句又自言自语道:“应是真的,你不是会拿这个说趣的性子。”
夏禾比许安安小一岁,往日在许安安跟前有些稚气的人如今是一脸严肃,还拍着胸膛保证道:“安安哥,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还有这婚期,等你说的人来了再说吧。”
“明渊去官学前吧,要不到时我们也不好住在一块。”许安安笑着摇了摇头,没道理秦家出了钱租院子,秦明渊还不能住过来。
而且他知道,许归然很想跟秦明渊快些成亲。还有,许归然神色低沉了些,今日在院子里听到的那些话,若是一直不成亲,他家然哥儿不知道还得被村里人说多久,他自己体会过被众人议论的滋味,不想让许归然再因这个被村里人说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