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许归然看着桌上的银簪,嘴角上扬哼着小调,对着铜镜仔细地给自己梳了个高马尾,用的是阿爹送他的发带,再将银簪插进头发里。
李小苗双眼亮晶晶的在旁边瞧着,见人扎好了,还认真地揣摩了会,斩钉截铁地夸道:“好看!”
许归然晃了晃脑袋,红色带着暗纹的发带和飘逸的马尾在他脑后也晃了晃,头发里夏禾送的银簪上还挂了两个小铃铛,在晃动间发出细碎的响声,许归然忍不住又摇了几下脑袋,笑声紧随玲声。
“小苗,要不要也给你扎一个。”许归然抓住李小苗的手摇了摇,又去拿盒子里的发带给李小苗看,都是许安安这些年买给他的。以前日子紧巴,拢共也没几条,许归然很是珍惜,这些发带看着都是好好的。
李小苗心动了,他的发带就一条,还是用穿不了的旧衣裁的,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哥儿眨了眨眼,在许归然有些欣慰地注视下挑了个青色的发带,而后乖乖坐在椅子上任许归然动手。
“然哥儿,苗哥儿,出来吃东西,还要赶着去县里呢。”许安安在外面喊道,他手上端着一个大陶碗,里头是热腾腾的玉米和馒头,顺手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又转身去屋里看有没遗漏的物什。
“知道了,阿爹。”许归然高声回道,手下动作不停,很快给李小苗也扎了个高马尾,几抹碎发留在额前,很是好看。
两个少年虽扎着一样的发型,却是各有各的俊秀,许归然五官精致,长相随着许安安,更偏秀丽,这马尾给他添了几分锐气,活脱脱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李小苗圆圆的脸上,嘴巴眼睛鼻子都是圆圆的,双颊有些肉,马尾衬的他更加稚气可爱了。
许安安将爹娘的牌位收好,转头就看见许归然正盯着他,时不时还晃一下脑袋,他身边的李小苗要内敛些,不过眼睛总悄悄地去瞧他,面上还有些羞涩。
“你们站这干啥呢。”夏禾站在许归然身后不解地问道,他左右看看,眉头一抬:“哎呦,你们俩这样扎还怪好看的。”
许归然拍了拍胸口,也不计较夏禾把他吓一跳的事了,又晃晃脑袋:“嘿嘿。”他身后的许安安无奈地笑笑:“好看,都好看,快去吃东西吧。”话毕,推着自己门口这三人往外出,堵在这,屋里一点光都没了。
昨日夏禾才送的银簪,许归然今日就带上了,夏禾看的乐呵,他只是过来看看许安安他们收拾好没,知道过一会才行,是一脸笑容地回了自己家,刚一到院子里就看见秦明渊郁闷地望向自己。
夏禾摸了摸鼻子:“哪有没成亲就住一块的,你老实待着看家。”见秦明渊落寞地点点头,夏禾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也没几天了,等成了亲就能一块住了。”
“我知道,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秦明渊正了正色,压下心中的不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
秦明渊余光中看见院门口的许归然,他猛地扭头去看,就见哥儿歪了歪头,有些羞涩地看着他,日光洒在他头上的银簪,倒映出几点璀璨的光,秦明渊眯了下眼,只觉许归然眼睛很亮,心头的烦闷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牛车和骡子车上放满了许安安他们三人的东西,被褥、衣物、锅碗和银钱等,还有秦云打的铁钩,他听许安安说用烤炉烤肉得用上,便特意让夏禾去问了,给人打了五个铁钩一并添在聘礼里面了。
秦家是真心实意地求娶许归然,从未因别的事而轻视许安安和许归然,村里头的流言只是流言,他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舒心便好。
如此用心,许安安自是能体会到的,并未多推辞,只将这份心意记在心中,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这条去府县的路,几人也是走过好几次了,除了秦明渊留在家里看家,秦云他们都一并去了,想着帮许归然他们安置好再回村里。
卖胡饼的人家已经搬走了,前头铺子关着门,许归然他们是走侧边巷子,进了后头院子里,里边已是空荡荡,只那颗柿子树上结着青色的,小小的果子,许归然能闻见一点果子特有的涩味。
院门大开,门槛卸下,让牛车和骡子车进来,望着这一方院子,许归然叹道:“挺好,以后不用走老远去外边打水了。”他直勾勾地看着院子角落的水井,真心实意的觉得好。
许安安笑了下,摸了摸许归然的脑袋。
胡饼人家离开前应是清扫过的,院子里和屋里头都挺干净的,就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床架桌子椅子都没有,许安安便带着许归然他们出去买,留秦云他们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