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云州正值酷暑,就连夜晚也是有些燥热的,喜床上的两人却浑然不觉般,紧紧抱在一块。
秦明渊用手轻轻拍着许归然的光洁的背,又亲了亲人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许归然在这安抚下情绪平稳了许多,说话时也没再哽咽,正一点点将前世他死后的事告诉秦明渊。
可在许归然看不见的地方,男人一双眼红的像快要滴出血泪,他死死咬着后牙关,心痛的厉害,宛如前世将死之际。
那天被砸之后,前世记忆猛然涌现,交缠着今生的记忆让他混乱不已,最痛苦的记忆变得如此美满,他恍惚以为今生的不同只是一场梦,可如今许归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明渊闭了闭眼,怀中的人还在说着对不起他,许阿奶和许建如此坏心,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许归然究竟吃了多少苦。
明明是许建那一家子的错,许归然怎么能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秦明渊轻叹了口气,温柔地亲了亲哥儿的额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没错。”
许归然吸了吸鼻子,顶着满脸的泪抬起头,就看见面前的秦明渊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说好话哄他的迹象,哥儿破涕为笑,故意问道:“我丢了你的木雕小鸟也没错吗?”
秦明渊视线微微飘走,声音有些沉闷的嗯了声。
平日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如今一副心虚又委屈的样,像只被冷落后故意干坏事吸引主人注意的大狗。
许归然被逗的一乐,心头又有些泛酸,他凑到男人脸边轻啄了口,嘟嘟囔囔地撒娇道:“当时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丢掉的,原谅我好不好。”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哥儿耳根子都红了,他微垂着眼看向旁处,抿了抿唇后羞答答地说道:“好相公,原谅我吧。”半响没得到回应,倒是肚子被什么硌住了,许归然下意识低头去看,瞧清之后一张脸红透了。
眼见秦明渊起身伏在他身上,许归然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还能来!哥儿抬起手抵住男人的肩头,纤长的眼睫毛扑簌簌地闪,本想拒绝的话在看清男人眼中对自己的痴迷时,被蛊惑般放下了手。
大红花烛燃尽了,秦明渊摸了摸许归然汗湿的额头,又咬了口哥儿的脸颊,这才起身点了油灯,穿上单衣单裤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许归然眼尾红红地侧躺在床,白皙的手盖着有些微鼓的小腹,他双目放空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秦明渊提着两个装满了水的木桶进来,混成了小半木盆的温水,给许归然擦身上的汗。
许归然懒散的任由男人动作,温热的布巾抚过酸软的部位,哥儿舒服地喟叹了声,被人套上干净的衣物后翻身想睡觉时。
“嗯?你抱我起来干啥?”突然悬空,许归然下意识环住秦明渊的脖颈,今日一大早忙活到现在,许归然困的都发懵,脑子转不过来,压根没明白秦明渊这是做什么,一脸不解地问道。
秦明渊把人放到垫了自己衣服的凳子上,忙活着拆床褥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睡这个太热。”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张干净的草席。
为了吉利,床褥和被套都换成了用大红色棉布缝成的喜被,上头还有绣了花样,但夏日睡起来有点太热了。
“噢。”许归然靠着椅背,懵懵的应了声,他视线扫过被秦明渊丢到地上的床褥,脸颊一热,缓缓移开了视线,哥儿伸腿踢了踢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明渊握住了脚,男人沉声道:“别闹腾。”
秦明渊摸了摸哥儿的脚心才放开,他的手很热又有茧子。许归然痒的缩了缩脚趾,这晚做了好多事,他都顾不上害羞,只惦记秦明渊说他闹腾,当即想辩驳自己是有事要说。
可男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边把被子往床上放一边淡淡说道:“床褥我明日洗。”床铺拾掇好了,秦明渊转身抱起许归然。
许归然皱了皱鼻子,他伸手捏了把秦明渊的脸,小声道:“要是被夏阿叔问起来怎么办?”哥儿眉头紧蹙,沉思了下提议道:“要不你就说你把水打翻了。”
“好。”秦明渊把人放到床内侧,撇了眼还在纠结的许归然,伸手抚了抚人的皱起的眉头,低声道:“天一亮我就起来洗,睡吧。”话毕,他扫视了眼床帐内,下床拉好床帐,在屋子里捣鼓了会才吹灭油灯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