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真心,盛长风又怎么会这么大方,分出自己所持有的一半的股份送给夏云沧?
扪心自问,他顾子深就算再爱夏云沧,也不可能把一半的顾氏分给夏云沧。
更何况,现在顾氏已经被夏云沧差不多玩死了,就算他真想送,夏云沧也不屑接受。
当面道歉夏云沧不理会,送道歉信、送花、送礼夏云沧不接受。道歉信里面藏的情书,就更不可能被夏云沧看见了。
顾子深发现,对上夏云沧,自己居然这么束手无策,简直无从追起。
但顾子深冷静下来,他想:算了,先等顾氏破产,夏云沧气消了,我再去追。反正以夏云沧的记仇程度,盛长风一开始强迫夏云沧,现在给夏云沧这么多股份,也不过是想求夏云沧的原谅,就和我一样。
顾子深又让秘书跑一趟,将他准备好的花束、信件和礼物送到夏云沧风公司去。
秘书刚把东西送走,王管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顾总,不好了,二少三少都进医院了,他们伤得很重,听说二少还是被三少打伤的。就是顾总所在的那家医院,您快点过来看看吧。”
“好,我知道了。”
顾子深挂了电话,右眼跳了两下,他犹豫片刻,还是去了医院,看望两个如今成了自己情敌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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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薛子易被送入抢救室急救,从医生和护士推担架的速度来看,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顾子彬见状很满意,撞死了薛子易这个真正的私生子,算是给妈妈报了仇,也不会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再也不会有人惦记着夏云沧胸腔里,那颗活跃而健康的心脏了。
顾子彬身上多处骨折,手也被他自己砸得血肉模糊,通过治疗之后,身上几乎缠满了白纱布。
但顾子彬想到自己上辈子把薛子易当做心肝宝贝一样疼,也不顾手上和头上都裹着纱布,嘴里骂自己“SB、蠢货”,然后抬手扇自己耳光。
顾子彦也在这间病房里,他也是满身的伤,但都是被顾子彬揍的。
在看着夏云沧和盛长风离开后,顾子彬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站起来抓着他往死了打,就仿佛他们不是亲兄弟,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最后还是护士和交警来了,把顾子彬拉开,顾子彦才不至于被活活打死。
顾子彦:“顾子彬,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顾子彬不再扇自己,冷声道:“看你不爽,打你几下怎么了?”
顾子彦怒道:“那是几下吗!你想打死我,为什么?就算我们是情敌,你也不至于打死我吧,我们好歹是兄弟。”
顾子彬怨恨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夏云沧!你把他杀了,你挖了他的心!顾子彦,你最该死!我刚刚就应该下手再重一点,打死你这个杀人犯!”
挖心,杀人。
混乱的梦境在此刻终于拼凑成完整的记忆,顾子深的毒计,他和顾子彬完美地执行。
欺骗夏云沧,陷害夏云沧,折磨夏云沧,殴打夏云沧,直到最后,杀死夏云沧。
而且,他们还折磨疯了夏云沧的母亲,并雇人撞死了她。
顾子彦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手,似乎又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夏云沧鲜血。
顾子彦流泪崩溃道:“是我,我杀了夏云沧。”
顾子彬冷嘲:“你终于记起来了,真好,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呢。一起痛苦多好,发现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滋味好受吗?二哥?”
顾子彦完全接受不了,他头痛欲裂,悲痛欲绝,再一次晕倒在了病房内。
巨大的悲伤激起了顾子彦尘封的一段幼时记忆。
他曾亲眼看见,顾霆骁如何杀了徐韵。
顾霆骁割开了徐韵的手腕,伪造徐韵吞安眠药割腕自杀的假象,但小顾子彦耐药性强,睡到一半起来找徐韵,就正好看见了徐韵被杀的情景。
小顾子彦来不及逃就被发现了,他被顾霆骁打晕,然后发烧,又被催眠和药物损坏了记忆,才把这些事情都忘记的。后来顾霆骁还时不时带他去催眠,刻意不给他好好治病,那个贾医生,和顾霆骁也是一伙的。
顾子彬冷眼看着晕倒的顾子彦,并不想叫医生,他就希望觉得顾子彦现在发病死去。
顾子深进到病房,看见顾子彦昏迷不醒,而顾子彬却视若无睹。
他忍不住端起大哥的架子,数落了一句:“就算是情敌,也不能这么冷漠,看着你二哥发病死去吧。”
顾子彬根本不想正眼看这个虚伪的大哥,要不是他现在全身绑着绷带,腿也瘸了,他会直接跑过去,再给顾子深一顿胖揍。
刽子手固然可恶,而虐杀夏云沧整个计划的策划者,才是最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一个。
顾子彬冷哼一声,“他死了也活该。”
顾子深皱眉,走到顾子彦的病床前,想将顾子彦扶起来去找医生治疗。
却没想到他刚俯身,准备将顾子彦扶起时,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
顾子深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子彦,却只看到一双冰冷的双眼。
“去死吧!”顾子彦贴在顾子深耳边,饱含怨恨地低语。
顾子彦拿着一把手术刀,插入顾子深左胸口,说这句话的同时,又用力插入了几分。
顾子彬在一旁鼓掌大笑,喝彩道:“顾子彦干得好!杀了他!给夏云沧报仇!顾子深,你也有今天!都是报应!哈哈哈哈哈!”
什么报仇?什么报应?
顾子深听得一头雾水,万分不解:“你们都疯了吗!我是你们的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