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病房的门把手突然动了。
两人都警惕地往后退了退,盛长风更有意识地伸手,护崽似的,将夏云沧挡在自己身后。
门先是开了一条缝,并没有完全打开,门后的人似乎观察到门外有他们两个在,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门后的顾子彦看到门外盛长风背后站着的夏云沧时,潸然泪下。
真好,这一世,夏云沧没有死在他的手术刀下,他还好好地活着。
顾子彦立即取下沾了血迹的口罩,脱下被那些肮脏血液污染的外套和手套,用自己的外套擦干净手术刀上的血液。看见白色裤子上沾的血污,顾子彦苦恼地皱眉。
他第一次觉得穿白色衣服不是一个好习惯,杀人容易弄脏衣服。
最后,顾子彦穿着单薄干净的衬衣,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温和的笑容,将门缓缓打开。
顾子彦知道,这将是自己见夏云沧的最后一面。
时间有些不凑巧,他本来是想逃出医院后,换身干净的衣服,买上一束花,再去见夏云沧的。
“云沧,不用怕,是我。”顾子彦柔声道。
顾子彦缓缓从门后走出来,一步一个血脚印。被血喷溅过的裤子,裤脚湿得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血,明晃晃地一副刚杀了人的样子。
夏云沧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吐槽:遇到你这样随手杀人的疯子医生,不怕才怪。
顾子彦没有把病房门完全关上,夏云沧一眼就看见病房门口倒着的王管家,还有病房地面上的贾医生,身下都流着一滩血,显然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虽然没有看到顾霆骁的尸体,但也不难猜到,顾霆骁肯定也被顾子彦杀了。
顾子彦还是和上辈子那样,杀人不眨眼,只是现在杀的人不是他。
夏云沧想到这,立即给保镖发了消息。又贴在盛长风耳边悄声道:“警察和保镖快来了,这人就是个疯子,我们拖住他一会儿,等警察过来抓他。”
盛长风点点头。
夏云沧见顾子彦还在靠近自己,脸上还带着不太熟练地渗人微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夏云沧厌恶道:“死变态,杀人犯,你离我们远点!别过来。”
顾子彦听到夏云沧的话,立刻就停下来,不敢再靠近。
他站在夏云沧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受伤地看着夏云沧:“云沧,别怕我,我这次真的不会再害你了。”
盛长风冷哼:“哼!你不害,那配合打手埋伏在建筑工地准备给云沧毁容的人,难道是鬼吗?”
顾子彦双眼充血,恼怒道:“我和云沧说话,盛长风你插什么嘴!你逼迫夏云沧和你在一起,你也该死!”
顾子彦说着,就往盛长风这边冲去,他的手还伸进裤兜,准备将手术刀掏出来,把盛长风也解决掉。
这样夏云沧就再也不会受制于人了,被盛长风强迫去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盛长风依旧挡在夏云沧身前,站着不动,做好了发力的姿势。
夏云沧气愤道:“靠!我救的那黑衣人是你啊!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救了!”
顾子彦听到这句,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痛得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而顾子彦就这一瞬间的失神,盛长风立刻把顾子彦踢飞了。
但他们在走廊上这一打架,动静有点大,惊扰到其他病房的人,顾霆骁隔壁病房的门打开,一个满眼好奇地小男孩,伸出头往外看。
但不巧的是,顾子彦这次倒地的地方离小孩不到半米。
而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许多穿着浅蓝色短袖制服的警察正匆匆往这边走来。
顾子彦见状,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用手术刀抵着小男孩的脖子,冲着那群警察喊到:“都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他!”
小男孩被抓后先是一脸懵,然后脖子上被锋利的手术刀架着,才意识到害怕,忍不住嚎啕大哭。
“呜呜呜,爷爷奶奶,救我!”
隔壁病房里的小男孩的奶奶也立即跑出来,看到这个局面,立即腿软地坐在哇哇大哭,老人哀求地看着顾子彦道:“求求你别杀我孙子,求求你别伤害他,换我给你做人质吧,我孙子放了吧,好不好?”
顾子彦不为所动,只是眼神冷漠有含着警告地看着警察们。
警察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好声好气的劝道:“年轻人不要冲动,我们不会过来,你不要再一错再错,加重自己的刑罚。”
顾子彦毫不在乎道:“我都杀了三个人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死刑,你们都退后,退远点,不然我现在就在他脖子上划一刀。”
警察们听话地退后了几步,然而顾子彦还不满意,继续喊到:“再退后一点。”
警察们又照做,又往后继续退了几米,直到顾子彦不再继续喊退后。
顾子彦见警察退到十米之外后,又把目光移到盛长风身上,然后抬手指着盛长风,厌恶地命令道:“你也退后。”
小男孩的奶奶立刻祈求地看向盛长风,眼神里期望着盛长风能够配合这个劫持了她孙子的凶残杀人犯。
夏云沧和盛长风见顾子彦如此疯狂,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到顾子彦,于是也往后退。
谁知夏云沧才刚离开一步,顾子彦就激动道:“云沧,你留下,我只让盛长风离开。”
盛长风立即警觉,质问:“你想做什么?夏云沧不走,我也不走,你休想再害夏云沧。”
“盛长风,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他!”顾子彦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