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想跟我做好朋友,给我门缝里递小纸条,也是想吃这个糖。”
“糖的外壳坚硬,如果不是很喜欢,天天都揣在兜里摸,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化掉的。”祝祁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折起红色的糖纸,抬起的眼眸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所以我当时就在猜,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糖。”
所以从那之后,家里的零食篮里时常出现的红色糖果,就是祝祁安放的吗?
话语萦绕在祝知夏的舌尖,没有问出口,但是他也不需要知道答案了。
小时候遥不可及的梦,无数次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轻轻捧在了手边。无数次的情绪撕扯和自责,似乎也在这种充满爱意的日积月累之中被抚平了。
祝知夏闭上眼倒在祝祁安的怀里,落下来的刘海掩饰着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香柠檬,柑橘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弥漫在祝知夏的鼻尖。
这是祝祁安身上的味道,是可以驱散噩梦的味道,是……安心的味道。
看着自家情绪敏感的小崽子又有些感伤,祝祁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祝知夏之前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苦了,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逼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没关系,之后他都会多为他着想一分。
祝知夏的情绪其实很快就恢复好了,刚想抬起头,动作停在半空中,因为他感受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一分。
祝知夏一边感叹着自家小叔的心软程度,一边毫不客气直接卸力,把头砸在祝祁安的腿上,哼哼唧唧直到回家。
在客厅等待的罗叔看到祝祁安领着祝知夏走过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放在桌上:“可算回来了,刚刚云小姐特地给我来电话,说想见见知夏呢。”
电话一接通,一道凌厉的女声极具穿透力:“你们就做的这个烂东西来糊弄我!你们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吗?!等会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你们趁早拿着这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我死远点!!”
啪的一声,是一摞纸张被甩在地上的声音。
祝知夏听到这个声音,连忙从那边跑过来:“妈妈,我在这里。”
云姝听到祝知夏的声音,凑到屏幕跟前,把祝知夏的模样从头看到了尾,笑开眉眼,一点不见刚才的盛气凌人:“祁安还是那么帅,也很会照顾人,把知夏养得板板正正的。sorry啊亲爱的,这边公司走不开,很遗憾错过了你的生日宴。等下一次你来a国,完给你补办一个隆重的。”
那边张明远听到声音也凑过来看镜头:“儿子,我这边有事,就在你睡着的时候先走了,你不要怪爸爸。”
祝知夏摇摇头:“没有怪你,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都很爱我。”
张明远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罗叔挤眉弄眼:“儿子和祁安的关系真是比跟我这个爹还要好了。”
不料这话被那头的云姝听到之后,翻了个白眼:“你这爸还不如人家祁安关心知夏,谁没良心谁知道。你数数这些年你到底拿了多少时间陪过知夏?儿子,你别听你爸那个没脑子的胡说,不知道在那里酸什么。”
祝知夏抿嘴一笑,摇摇头:“谢谢妈妈,但是不用很大张旗鼓,下一次我来,咱们一家人吃一顿饭就好。这几天没有打电话,是我身体不太好,前几天生了一场小病,但是我现在已经痊愈了,小叔和罗伯天天都在给我补营养,我都吃胖了。”说完,还在镜头前面转了一圈,给云姝全方位展示。
“哎哟,我真是恨不得回来的人是我啊!”云姝在那边捶胸顿足,“我很想你,亲爱的,超级想你。”
镜头那边,云姝的助理上前,附耳说了几句。
祝知夏看到云姝似乎很繁忙,非常善解人意:“我也超级想你,妈妈。等你不忙了,我就过来,到时候我带你去逛街!”把电话那头的云姝哄得连连点头,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才算完。
祝祁安看着祝知夏的神色,呼噜呼噜毛:“你改天等他们不忙了,就去看看他们吧。”
祝知夏顺势抱住祝祁安,把下巴搁在祝祁安的肩上,照着刘随清照片里的样子,把鼻尖埋在祝祁安的发间:“小叔,我舍不得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祝祁安感受到祝知夏的体温,感受到喷洒在颈窝的灼热气息,也没多想,以为小崽子又开始敏感了:“嗯嗯,我也是。”
好像狗皮膏药的趋势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