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祝知夏走下楼,没有看到祝祁安的人影。在房子周围绕了一圈,才在花园里看到人。
祝祁安正在艰难地扶着两根铁棍,尝试着把他们拼起来。
“小叔,这是怎么了?”祝知夏迈开腿,三步并做两步走,几步就跨到了祝祁安身边,帮他扶住了秋千架。
祝祁安擦了擦头上的细汗,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下暴雨,今天才发现我的秋千架子坏了。罗叔年纪大了,我就想说自己试试看能不能修。”
祝知夏听罢,点头道:“小叔你先去旁边休息吧,我来。”
他知道祝祁安很有自己的私人领地意识,是不喜欢在平时把佣人叫到家里来的。所以很多事情都只能罗叔来做。
然而罗叔年纪也算是退休老人了,祝祁安有时候心疼罗叔年纪大,很多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
祝祁安被祝知夏“压迫”下安排在旁边坐着,看着祝知夏进工具房拿着一个工具包出来,比划大致位置,量尺寸,挑选螺丝,拼好两根秋千架,拧紧螺丝,一气呵成。
还顺手把秋千架上面其他一些有安全隐患的地方都顺手处理了。
祝知夏一身黑色背心勾勒出精瘦健壮的身材,宽松的运动裤懒懒的挂在腰口位置,抽绳腰带松松摇摆。他身高一米八五往上,从祝祁安的腰间一路长到比祝祁安高半个头。
搬起秋千架检查的时候,手臂青筋暴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知夏,你很厉害!”祝祁安看完大受震憾,难倒自己一个早上的难题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祝知夏解决了。他都不知道祝知夏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
“小叔,你需要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就来帮你修!”祝知夏眯起眼睛,露出标准的八块牙,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显然,他对祝祁安的夸奖非常受用!
三下五除二弄好之后,祝知夏才有手擦脸。但是他却忽略了,现在的手很脏,一擦一个黑色的印子。
看着祝知夏左擦一下右擦一下,很快就把自己的脸擦得又花又乱,祝祁安也笑了起来。
他把祝祁安拉到花园的喷泉水池旁边,让他蹲下,自己坐在喷泉池的台阶上,像小时候一样,用手沾点水,轻轻抚上祝知夏的脸,为他擦去脸上的黑灰:“手很脏不知道?把自己的脸擦得跟小花猫似的。”
阳光照在水面上,水纹在此刻显得格外波光粼粼,反射出来的光芒映照在祝祁安的脸上,把他琥珀色的眸子照得格外沉静透亮。
即使手上沾了水,依然带有温热的体温。
祝知夏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小叔的手好细腻,好香,好温暖。
好想亲……
祝知夏猛然握住祝祁安的手背,低着头在祝祁安的手掌心蹭了蹭。
脸的皮肤蹭到手掌中心的最麻痒处,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从祝祁安的身上升起,仿佛丝丝电流从掌心开始蔓延,顺着手臂流到全身。
“外面开始晒起来了,你快进屋洗洗。”祝祁安不知道祝知夏在想什么,看着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把祝知夏一把拉起来,往屋里走。
祝知夏还以为自己有汗味,熏着祝祁安了,为了自己的干净形象,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
祝祁安则是转悠到花房,拿着小水壶给每一种花浇浇水,看看花和叶子有没有得病,有没有被虫蛀。
祝知夏洗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又跑下来帮祝祁安浇花。
祝祁安让他去客厅坐着:“你刚洗了澡,我来吧。”
祝知夏被祝祁安推出花房,只能坐在客厅,眼巴巴看着祝祁安在花房里进行劳动。
嗡嗡嗡——
祝祁安摆在客厅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祝知夏看过去,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不会是刘随清吧?!
手机依旧在震动,祝知夏眸色暗下来,手指探过去,指尖悬空在挂断键。
按下去。
可是还是会打来。
那就拉黑。
可是小叔可能会发现。
“知夏,是不是我的手机响了?”祝祁安的声音从花房传来,一下子震醒了祝知夏。
小叔会不高兴的!
小叔会讨厌他的!
祝知夏迅速把手收回来,朝着花房喊道:“是一个陌生号码!”
祝祁安擦了擦手,从花房里走出来,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确实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拿起手机接听。
“你好,请问你是……”
“祝老师,您好,我是方洄,方便的方,溯洄从之的洄。”那边温文儒雅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倒是让祝祁安一愣。
这位同事,是从其他大学转过来的,据说年纪轻轻就在自己的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所以才有了去研讨会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