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性还可以,没有忘记座谈会那位“水土不服”的方老师。
但是他们仅限于同事吧,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喔,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祝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上一次的研讨会缺席了,是您帮我顶上的,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假期时间,所以想请您出来吃个饭表示感谢。”
方洄的声音很轻,但是口齿清晰,听起来无端让人觉得很舒服。
祝祁安没想到,方洄会为了这点小事专门打电话来请他吃饭:“没事的方老师,这个研讨会我也学到很多,你不用抱歉。”
方洄:“祝老师,这件事情还是得当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去,我的位置缺了一个的话,不仅会给教授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会给我们学校带来一些小麻烦。”
见拒绝不了,祝祁安只好道:“那谢谢方老师了,回学校请我吃个食堂就行。”
听到这句话,那边笑了几声:“祝老师别给我省钱,我作为老师,工资也不少。”
这种调侃的话语消除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祝祁安也抿嘴笑起来:“方老师请吃太贵的我也很有压力啊。”
两人说笑两句,便挂了电话。
祝知夏目光灼灼地在旁边坐着,看着祝祁安最开始的客气,到后面的放松,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又是谁?
刘随清吗?
这样想着,祝知夏也这样拐弯抹角地打听:“小叔,刚刚来电话的是谁啊?我好像听到什么……请客?”
祝祁安点点头:“之前去参加那个研讨会,是因为一个老师身体不舒服,我暂时顶上的。他可能觉得很抱歉,所以想请我吃饭。”
“小叔答应了?”
“嗯,都是同事嘛。”祝祁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转身上楼,去了衣帽间。
祝知夏牙齿磨得咯吱响。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不行!他也要去!
他要盯着!!
祝知夏心里计划着怎么从祝祁安口中套到时间地点,然后偷偷跟过去看。
这时候,自己的衣兜里倒也开始嗡嗡作响。
他拿起了一看,是赵同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
“祝哥,你手段也太狠了吧!”赵同语气十分激动,似乎祝知夏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祝知夏:“……?”他干啥了?他怎么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赵同也反应过来:“啊?不是你干的?我看形式作风颇有你的风格,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你别打哑谜,有事说事!”才得知方洄的事情,祝知夏心里现在还窝着一团火气。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这位“好同事”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去看,不然墙角都被人撬跑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赵同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声音有点嘈杂,所以他说的很大声,几乎是喊着说出来:“你还不知道吗?刘随清被人套麻袋打了!!而且,还是身体多处骨折,至今还找不到是谁干的呢!这不就跟祝哥你是一样的风格嘛,咱们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干这事……”
???
刘随清……被人打了?
祝知夏握着手机一愣,虽然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做少了。
谁在替天行道??而且行动居然很迅速。
刘随清才到a市多少天?这么快就被人打了?!
难道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把他收拾了一顿吗?!
但是不管是谁,情敌吃瘪,祝知夏心里简直是高兴得不得了。
他眼角飞扬,嘴角微微上翘,简直是把“我很高兴”写在脸上了。
祝知夏在心里默默给行侠仗义的人士点了个赞,对方洄的敌意都淡了点。
简直太妙了。
如果知道这是哪位好人,他绝对要给对方颁一个奖。
哼着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卧室,祝知夏拉开柜子,翻出柜子最深处藏匿的一个黑色本子。
这个黑色本子的表面看着很普通,如果把它翻开,就能看得到,第一页就是祝祁安和刘随清照的那张照片,只不过祝祁安被单独裁剪下来,贴在第一页。
这个本子已经快用完一半了,但是除了第一页,后面的本子都写着奇奇怪怪的字符。
如果认真看就能看得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字符,跟祝祁安书房那张属于祝知夏的书桌桌角的字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