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祁安快速回到了家里,就见祝知夏坐在客厅,文诺正在帮祝知夏抹药裹纱布。
“知夏!”祝祁安两步跨上台阶,来到客厅看到祝知夏的手直接被裹成了粽子,语速也急了起来,“医生,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看着这么严重!”
文诺帮祝知夏包好手之后,收拾医疗箱站起来,示意祝祁安不用着急:“没什么大事,烫得长了水泡而已,面积占手部的百分之三十左右,还是要小心点,这几天不要沾水,不吃辛辣,早晚抹药各一次,等水泡自己消掉后痊愈就行。”
他说话流利,面上看起来十分可靠,可心里腹诽的话却是一串一串的。
这位大少爷到底在哪里烫伤的??
他刚刚去,厨房看了看,不是还没开始生火做饭吗?
端茶被烫到了?水也没这么烫啊……
文诺满腹疑惑,但是又不好说出口,只有嘱咐了几句,把医药箱留在客厅,才回后面那栋房子里。
“小叔……我不是故意被烫到的……我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那位老师会生气吗……”祝知夏抬起头,眼睛里是湿漉漉的水雾,而后又马上低下头,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知夏,疼不疼?”祝祁安没有回答祝知夏的话,而是小心翼翼触碰着祝知夏包裹着纱布的手,“被烫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祝知夏依偎在祝祁安的怀中,:“对不起,小叔。对不起。”
在把手伸进餐厅滚烫的汤里时,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祝祁安会对他如何心疼。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祝祁安的正常生活圈似乎正在被他扰乱,见一个同事,普普通通吃个饭,都能以这样的方式让祝祁安丢下那个方洄回来陪他。
苦涩在他嘴里蔓延开来,鼻尖萦绕的是祝祁安身上的香气,祝知夏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如果祝祁安知道自己有这样阴暗的心思,那应该会觉得,还不如让他在小时候就死在半路上吧。
祝祁安以为是祝知夏痛的不行,温暖细腻的手,牵起祝知夏的手,轻轻在抱着纱布的手上吹了吹:“知夏,你如果很痛,我去给你找点药来。”
祝知夏死死扒着祝祁安,让祝祁安本欲起身的动作一下子跌落在沙发上:“小叔,抱着我,我就不痛了。”
祝祁安轻柔的把祝知夏揽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如同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既然这样,那我就多抱抱你。”
祝知夏靠在祝祁安的胸膛前面,感受着胸腔的起伏,听着祝祁安均匀的呼吸声,祝知夏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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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直往人骨头里钻,祝知夏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然被冻僵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还带着酸胀的感觉。
祝知夏知道,自己的脸这是肿了。被人扇肿了。
但是还是要一直跪着。
要等着主人家的原谅。
不然自己就要被赶出去,回到福利院,吃发霉的饭,穿破洞的棉衣,睡只有一张床单的硬板床。
要努力留下来!
但是他好冷,实在是太冷了。
他不想跪在地上了。
身体开始有些轻飘飘的,体温也越来越烫。祝知夏感觉自己睡到了云里,翻个身就可以陷下去的柔软。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要上天堂了……
“这里怎么有个小孩?这么冷的天,领到屋里去吧,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接着,有人把他稳稳托住,那是一个坚实可靠的怀抱,带着一点他都不敢触碰的暖意。
是谁救了他吗?
祝知夏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眉眼精致的神仙。
一定是上天都觉得他太苦了,派了神仙来救他!!
走马灯似的回忆猛然被掐灭,如同正在放映的电影突然被关了投影仪。
祝知夏惊醒过来,身上穿着的白衬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冷气出口在他的头顶上方,极低的空气接触到他身上的汗水,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散焦的瞳孔往周围打量了一圈。
明亮的灯光,人来人往的后台,手里拿着的皱巴巴的稿子,总算让他回忆起此时此刻是在干什么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他是省状元,也已经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今天应邀回母校进行励志演讲。
作为活动主持人的女生正在焦急地看着他:“祝知夏同学,你没事吧?刚才我站在那边看着你脸色苍白不停发抖,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祝知夏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挂着礼貌疏离的笑容,摇了摇头:“谢谢关心,我没什么事情,有劳了。”
这一举动让那个女生顿时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才……”
祝知夏突然朝前面望去:“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了?我们先去入口候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