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有点烦?”倒是凌寒明白了沈书延的意思,不温不火看了彭博一眼。最近萧予在看波伏娃的书,每次打语音都给他科普。
彭博尾巴根一紧,这下似懂非懂也必须得懂了:“啊……这样。”
郑老师含笑看他们争论,在郁子涵进班时出声夸赞,顺便缓和下气氛:“芜~~指挥大人好优雅!”
郁子涵面颊绯红,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她挽了个温柔的低丸子头,整个人沉静秀美,像朵清雅的茉莉。
四十多个人总算装扮完毕,秦臻和老师家长们组织大家合影。周嘉川妈妈把儿子往郁子涵身边一推,给他使了个眼色。沈书延和凌寒固然帅得令人安心,但周嘉川今天意外亮眼,昂首挺胸,妆容很修饰脸型,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周围被郁子涵洒了一层银粉。他肤色比凌寒黑比彭博白,咧开嘴露出白牙,有点帅气开朗ABC的感觉。不枉郁子涵用沈书延和凌寒加起来的时长给他化的妆。
沈书延看见周嘉川和妈妈的眼神互动,乐得不行,正巧同凌寒相视一眼,两人贴心地把C位留给了指挥和钢伴。
“宝子们,咱们给远在东北的叶子录个视频怎么样?”郑老师提议,“说点想念的话祝福的话什么的。”
“好啊!”
叶乔的人缘十分好,大家立刻响应。简短排练了几句话,郑老师拿出手机。
镜头里三缺一三个姑娘站在最中间,周嘉川嚣张地挨着郁子涵。沈书延揽着凌寒站在第一排最右,腕子搭在他肩头,手在凌寒面颊边比心比耶,笑得慵懒又温柔。
“诶凌神,把你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呗,太酷了再吓着人叶子。”郑老师笑着说。
凌寒一怔,罕见地玩笑道:“她没那么容易被吓着。”
郑老师趁凌寒嘴角微微扬起,点击开始录像。苗祯然倒数“三二一”,秦臻和郁子涵先开口,没说两句就破了功,其他人赶紧边笑边救场:“祝叶子在东北身体健康,一切顺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时间学学咱们班的新歌,少点内卷,多多吃饭!”
女孩儿们又自发加了一句:“想你叶子,爱你!”
“OK,”郑老师结束录制,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男生拿好军大衣,先别带帽子,别把发型压塌了;姑娘们穿好外套,咱们去音乐教室再整体练几遍,然后就正式比赛了!”
物理班一向心态好,但想到马上就要在礼堂正式演出,多少都有点发怵。好在指挥钢伴足够淡定,第一首歌的古筝和领唱又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大家很快被他们感染,也渐渐投入进歌曲本身,跟着指挥的手轻轻晃动身子,微笑之余不忘秦臻的嘱咐把嘴张圆。
“紧张吗?”沈书延把手风琴放在后台的折叠椅上,从郑老师手里接过水递给凌寒。
凌寒摇摇头:“你呢?”
沈书延脸不红心不跳:“还真有点。”
“不会吧。你一个在千人大礼堂做竞选演讲的人。”
“……嗯?”沈书延眯起眼。郁子涵给他画的妆实在是好,那双漂亮的含情眼显得更加幽深蛊惑。
“咳,”凌寒战术性清嗓,坦坦荡荡回视他:“那天吃饭,听你朋友说你当过学生会主席,我回去跟年年提了一嘴。她看了你原来学校的公众号,上面有你演讲的视频。”
“年年觉得怎么样?”
“她看完之后表情凝重,转头就报了个演讲比赛。拿了一等奖还不满意,说跟你差太远了。”
沈书延瞪大眼睛,心说真是江山代有卷王出:“我那次演讲是上高中以后的事儿了,年年才初中吧?我初中天天被沈灵均吊打,也是高中才找到点感觉的...…怎么了?”
凌寒的眸光忽然暗了暗。他担心起来,是自己当初觉得这个能力重要才和年年强调,万一年年不喜欢,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才苦苦练习的呢?而自己只会闷头做题,除了介绍苗祯然给萧予认识,之后也并没有再给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
“诶你们俩别聊了,快点来补妆,”郑老师在沈书延眼底的关切快要溢出来时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揪住两人的衣服,“十二班唱完就是咱们了。书延,里面那个古筝是两个班用一张哈?”
“是的溪姐。”
物理班抽到第七个上场。
主持人说完串词,顶灯灭了一盏。十二班下台,紧接着一班指挥郁子涵昂首提裙,在台下如惊雷般爆裂的掌声中带领本班同学上场。
“卧槽卧槽卧槽!”
其他年级的学生垂死病中惊坐起,开始对物理班诸神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