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姐姐啊啊啊啊我的天呐她旁边是那个高二第一!美得我眼前一亮又一亮!”
“他们班男生好帅啊……那是凌寒吗卧槽?啊?沈书延也是他们班的??卧槽凭什么!他语文一百四不应该是文科班的吗?”
“周嘉川是钢伴?周嘉川是钢伴?!他不是打篮球的吗??啊??”
秦臻暗爽得没边,跟郁子涵交换个眼神。这把稳了。
从沈书延对着古筝一起范儿,凌寒紧随其后一开嗓,这大礼堂的骚动就再没停下来。高一的语文教研组长刘老师心说凌寒这名字起的是真绝。穿着中山装,清冷冷站在那,可不就是雪中傲梅,凌寒独自开么?还有沈书延,书室延清芬;苗祯然国泰民安,吉祥福禄……
啊!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刘老太太捧着心口,眼眶里盛满热泪,把周围的高一学生吓得安静如鸡。
一曲终了,平时吊儿郎当的男生们拿出合唱节限定版严肃干练,三秒钟穿好大衣戴上帽。
沈书延摆好折叠椅,抱着手风琴大马金刀一坐,一句未经排练的俄语脱口而出,嗓音仿佛西伯利亚掠过旷野的风,裹着雪粒,刮进心里。他身形高大,手风琴在他怀里都显得小巧几分。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翻飞,舞台上方的金色顶光倾泻而下,苏联小调缠绵亦热烈。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领唱秦臻五官浓烈,红色萨拉凡穿在她身上像团炽热的焰火。而凌寒一个半点俄罗斯血统没有的人,穿上军大衣戴上军帽,竟也有种几十年前斯拉夫军人刚毅的肃冷料峭。
《喀秋莎》唱的是女孩喀秋莎站在高高的岸边,思念她在边疆保卫祖国的恋人。原本不是军歌,但在卫国战争期间被广泛传唱,成为鼓舞士气的代表。
苏老师之前坚持把凌寒换到秦臻旁边是有些巧思在的。高低声部轮唱时,他们二人轮流转头注视彼此,目光总也碰不上,毫无默契,却误打误撞应了歌曲背景,声声诉说着遥遥无尽的思念。
“同志们我都唱哭了……”
满满上一秒优雅下台,下一秒就抱着等在后台的郑老师呜呜呜抹起了眼泪。
“你们唱第一首歌的时候我就哭了,”郑老师红着眼眶,左手抱满晴,右手搂秦臻,“太棒了孩子们太棒了!”
“你们班肯定金奖了苗姐,掌声太夸张了,”学生会副主席是个高一男生,他昨天比完赛,今天来当志愿者,“我们年级二十个班,没一个班夸张到这程度,一般来说评委听到第五个班就麻了。”
“一会儿有事吗?溪姐订了披萨,留下吃点?”沈书延放下手风琴,从周嘉川手里接过古筝,和凌寒一起把它稳稳放置在琴架上。
“今天星期……”
“星期二。”
凌寒摘掉帽子迅速思考:“那没事。”
“诶你们干什么去?”郑老师一把逮回他们俩。
“回班啊溪姐,彭博他们都走了。”沈书延习惯性把胳膊搭在凌寒肩膀,歪着身子倚着凌寒,撤回一个哈欠。
“啧,不等等比赛结果?没准儿还得上台领奖呢。”
沈书延惊讶道:“今天就能出结果吗?之后不是还有初二几个班?”
“当然了,咱们学校在这方面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亲历食堂饭吃出苍蝇的事,学生会副主席不失阴阳。
“那等等吗?”沈书延眼底一亮,转头问凌寒。忽然一阵阴冷的过堂风扫过,拍了他一个喷嚏。
“好啊。”凌寒瞥了一眼落地窗外阴恻恻的天,轻叹口气,带着身上的duang大一只调转方向。
他们从礼堂后门进入观众席,低着身子找座位,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还是低估了初中朋友们的火眼金睛和热情。观众席一阵骚乱,主持人不得不提高音量重复了半句话。沈书延凌寒好不容易落座,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心里给主持人连说18个对不起。
两个班唱完,沈书延已经睡得人事不省。数学班的没调儿版五声部合唱听得凌寒充满敬意,下意识想和沈书延分享听后感,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结果人没醒,自己肩膀上还迎接了一颗大头。
凌寒:“……”
好吧现在他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