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班的担心纯属多余。赛比到这个份上,真正肚里有货的人肯定是不惧所谓“黑马”的。尤其是诗句接龙,难度较前三个环节更高,考验积累更考验反应和熟练度。很快,其余四人被淘汰,台上只剩莫临和沈书延两人。
沈书延和莫临优雅斯文,你一句我一句,不抢不让,从正赛到加赛,已经循环到文科班和物理班同志们都释然了。
“月落乌啼霜满天,天。”
去年有叶乔,今年有满晴,但现在俩姑娘都不在,莫临觉得有些无聊,讲话慢慢悠悠:“天接云涛连晓雾,雾。”
“雾锁山头山锁雾,雾。”沈书延的生物钟在这个时间段也准时犯困,只好逗……不知道逗谁玩。
底下好多人笑,但莫临没被逗乐,也没接招:“雾满龙冈千嶂暗,暗。”
“暗香浮动月黄昏,昏。”
……
……
“要不双黄蛋算了,”秦臻伸了个懒腰,“感觉要永无止境了。”
“要不还是莫临第一吧,”彭博的情商正在向冯犀靠拢,“延哥答应输了请我们吃饭。”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么?”老章笑骂。
“水纹珍簟思悠悠,悠。”莫临之所以扛着无聊往下接,纯粹是不想让她的语文老师失望。她不觉得这种诗词大赛能代表文学素养,对争第一、和别人比较也没有兴趣。
沈书延则是为了来自凌寒的炯炯目光——平时凌寒最容易在这个时间犯困:“悠悠双鹭趁……”
“抱歉两位选手,打断一下!”
苗祯然极限控秒,在沈书延说完诗句最后一个字前,朗声公布语文组经商讨后设置并列第一名的决定,并询问两位选手的意见。
“我没有意见。”莫临望向自己的语文老师,见她神情轻松,面带微笑,便率先开口。
“我也同意。”这样最好,沈书延也点点头,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掐得最凶的文实班和物实班现在倒是装起来了,学着台上两位冠军的风格优雅端庄地鼓起掌,互相道贺。直到积分核算完毕,主持人宣布满晴获得个人亚军、文科班另一位选手获得季军,男生大军终于装不下去开始返祖,发出能掀翻房顶的猴叫声。
个人双料第一但只有一个奖杯,莫临的意思是去年奖杯放在文科班,那今年就放在物理班;但沈书延表示我们有一个班级第一的奖杯就够了,个人奖杯还是放在文科班。两位超级文科生在台上有商有量和平美好,一起举着奖状合影,把科技班和数学班卷王们看得一愣一愣。
“延哥,赢了还请吃饭吗延哥?”这么一比,就把物理班唯爱美食的一群没良心的家伙衬托得格外傻白甜。
沈书延把奖杯交给郑老师,一滩人软在凌寒身上,在一干人等的簇拥下往礼堂外慵懒地挤:“请~”
“卧槽真的假的!”彭博一肘怼开老章,带头喜笑颜开,“啊呀,我们真的是开玩笑的延哥!”
“真的真的,没开玩笑。反正今天放学早,没什么作业,”沈书延没有揭穿他们的小小“虚伪”,转过头看他们,嘴唇将将蹭过凌寒的耳尖:“想吃什么?”
物理班瞬间在年级大部队里爆发出惊人的掌声,比沈书延刚才拿冠军还夸张,引得其他班频频侧目。刚才在礼堂碎嘴子议论沈书延的男生们,现在正一口一个“富哥”地叫。
班里将近三十人确定能去,在火锅烧烤日料中选定了披萨。有人想参加放学后的文化节活动,就约好晚点再过去。
沈书延的命好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今天凌寒晚上没有兼职,也不用陪妈妈去医院,被沈书延以激动夺冠之名名正言顺拥抱之后,还刚好有空去赴他的饭局。
实验中学附近商圈的披萨店就是开给这群学生的,二十多个人也不用预约,进去就有两张大长桌随他们坐。全及阁坐在一块儿,沈书延凌寒一路上就没分开过,自然挨着坐在一起。
“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溪姐让尽量少喝酒,明天还要上学呢,”沈书延看了眼对面秦臻,她正打算大笔一挥来一打啤酒,“明天好像有英语晨测诶。”
英语是秦臻最不擅长的一科,沈书延句句不提她,又句句都点她,气得她凶巴巴地把酒换成饮料,超小声地冲沈书延吼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