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反抗无效，只能艰难地把手机举高：“你的计划胎死腹中了。群里说下午Yoyo去教研，生物连堂改成数学连堂。”

“……什么？？！！！”

凌寒挑挑眉，提前一秒气定神闲地捂住耳朵，趁沈书延石化，从他怀里丝滑撤出，忍着笑拍拍他松软的大脑袋：“其实你也可以在国华的课上睡。”

“别睡嘞，小沈，快别睡嘞。”沈书延顶着头鸟窝绝望地坐起身，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国华语音，“上周班长被叫魂了整整一节课啊。国华有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要不我们就在家里睡一天吧——”沈书延叼着牙刷，看着镜子里OMG早上起来就这么帅的凌神……和靠在他身上凌乱水肿的自己，惭愧地闭上眼。

“不行，今天四节数学课，今天不去明天我就变成原始人了——”他痛苦地吐掉牙膏泡沫，把凌神调好的热水往脸上胡乱地拍。唉，怎么一点凄凉的氛围都没有。

“不行，今天有四节数学课，而我只睡了三个小时，我的听课效率一定会大打折扣——”他忧伤地垂下头，头发被凌神用木梳轻轻理好。

“不行，要坚强。风雨彩虹，铿锵——”

“刮胡子吗？”凌寒微笑着捂住他好看的但上下噼啪的薄唇，手动闭麦。

沈书延瞬间老实，乖乖点头。

倒是凌寒没有立刻递给他剃须刀，曲起指关节，蹭掉他鬓角的水滴，眨了下眼，抿去其中一闪而过的柔情：“还好，一层青茬，不明显。”

一层青茬，特有男人味儿。

这次说不好是谁主动的，总之两人吻了个天旋地转，吻得是昏天黑地，要不是孙叔一通电话来得及时，沈书延手边那瓶面霜就要派上用场了。

咚的一声，面霜瓶被沈书延修长的手指拨倒，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凌寒被二重奏一惊，急忙推开沈书延，踉跄几步打开花洒，拉上浴帘。他靠在白色瓷砖铺就的墙上，指头紧紧扣住瓷砖，尽量不让自己的喘出声音。他被吻得完全勃//起了，是在沈书延的手一直非常规矩、非常克制、连他的衣服都没掀的情况下。而上一次，是在家里那张铁床上，听着沈书延录音的时候。

那么沈书延就是自己功能恢复的充要，不，必要条件。不不不，数学不是这么用的。凌寒睡衣也不脱，一头扎进冷水，一手紧攥着浴帘边缘，一手实在忍不住，想触上胀痛的欲望，可是沈书延和他仅一帘之隔……

浴帘不是透明的，但沈书延猜得八九不离十，凌寒这次起了生理反应，而且不是昨晚那样的半抬头。他听着花洒声，抬手轻轻抚平浴帘上青色的花，让孙叔等半小时。

“我出去换衣服，咱们半小时后出门，”沈书延一下就懂了凌寒昨晚的一再嘱咐，“别冲冷水。”

冲冷水会难受，会生病，对心脏不好，对血管不好……

“别冲冷水，还有半小时，不着急。”

他又怕凌寒不自在，于是嘱咐完就匆匆离开，特意把关门声弄得大一些。

差一点就没守住。沈书延靠着木门，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凌晨他在家庭群说不回去睡了，两位父亲各自私信了他，告诫他不准踩线。白听岚娓娓道来，说如果真做到了最后一步，你们的关系会更加复杂，你们两个还都不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凌寒曾经受过伤害，万一出了问题，爸爸没法交代，你也没法交代。你还没成年，但你要开始学着对自己、对喜欢的人负责；沈铎只发了六个字的战略指导，“发乎情，止乎礼。”

半小时后，沈书延和凌寒各自鸣金收兵，乖乖巧巧坐在车里，看着这博大精深的六个字，相顾无言，唯有无言。

他们完全低估了两人之间一点就着的激情。子涵老周能做到碰碰小手之后无事发生；班长学委更是随处可亲，不必担心欲望上来难以收场。但此二男，是只要对视一眼就能大干一场，100%纯干柴烈火。

“话虽如此，你还是要坐回来的。”沈书延笑意盈盈，猛地握紧了凌寒想要抽出的手。

今天阴天有霾，苗祯然和不少学生都戴着口罩，但进班就摘，除了她的斜后桌和一次性就把全部书本都搬回来的原后桌。

“噢？”“哦呦？”“这是？”“凌神你终于放弃带我进步了吗？”“欢迎回家凌神！”“什么情况？”

只有班长，看着俩人脸上一样的黑色口罩、同款的睡眼惺忪，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苗祯然做出有生以来最精彩的一套表情和手势，最后千言万语都汇成一个向上的大拇指：“Congrats! ”

全场唯一明白人。沈书延也毫不吝啬地回了她一个大拇指：“MVP. ”

MVP附赠bonus，跟郑老师说自己和凌寒说好了换座位，凌寒重新坐回沈书延身边，她换到秦臻旁边、冷江初身后，有效终止班里的一切八卦猜测。

当然，她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守口如瓶的三位闺蜜的。

三不缺一表示：“害，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中午秦臻从小卖部给这对旧人拎了一箱牛奶，表示恭喜，也感谢凌神这段时间下凡救她数理化——她可不是一般人能卷得动的。

结果她一个不注意，那一箱放在后柜子上的牛奶就被当成班级加餐，被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们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