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闪过一抹浮动,却没后退,而是往前更近一点距离,意味不明的笑,嗓音懒散:“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赵桦烟身体僵硬如石,完全动弹不了,因为程恪臣适才猛地靠近,是头越过她肩膀,附身跟要与她拥抱的姿势一样。
她有点被惊到,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这会儿反应过来,发现他身体其实也没碰到她,两人之间尚还留有空间。
只是这点空间似乎不够赵桦烟呼吸,她胸口发紧,隐蔽克制地吞咽了下唾沫。
时间那种东西无声中消失,赵桦烟看不到程恪臣的神情,但能听到他这没正形的语气。
她脚找回点只觉,立即就往后退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错乱的心跳,赵桦烟为了压住它,说话有些快:“你就是误会我了,你要跟我道歉。”
她冷着脸。
程恪臣盯着看几眼,点头:“成,我跟你道歉。”
显然跟诚恳搭不上边,赵桦烟不深究,更何况她也不在乎这个道歉。
她抬脚往房子后面走去,丢下一句:“跟我来。”
程恪臣大概也是情绪稳定了,没说话跟着她。
赵桦烟勉强舒心,二人走到后院。
她从棚下推出自行车,拿过地上的一瓶润滑油,蹲下给单车的链子上点油。
余光里,程恪臣也蹲下来。
赵桦烟尽力让自己专心,不要分神。
“这个车有后座。”旁边的人忽的出声。
赵桦烟没看人:“待会儿你坐的。”
程恪臣:“你拉不动。”
赵桦烟:“你以为你是一头牛。”
她这人说话调子总有些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也正因为如此,好端端,普通一句话,有时会让人听出些许喜剧的效果来。
程恪臣目光落在前面车轮胎上,抬手触碰到唇,半扬眉扯了下嘴角。
是笑,但笑得半点没有如沐春风温柔的样子,不正经,又坏又欠。
赵桦烟没注意,她抹好油站起来,去后院的水龙头下清洗手,回头一看,程恪臣在握着自行车把手。
她关掉水龙头,返回,程恪臣已经把车往外面推去。
赵桦烟跟上,临到马路边,见程恪臣一副自己要上去骑的架势,有些着急:“我载你。”
她走过去,手放在车头。
程恪臣扭头看她:“你载不动。”
赵桦烟不相信:“反正你坐后面。”
她说完,以为程恪臣要掰扯,但没有,他松开手,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她。
赵桦烟得偿所愿,她抬腿跨上去,把脚撑一扒,冲人轻扬下巴:“上车。”
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豪华接送服务。
程恪臣漫不经心扯唇,撩眼缓缓点头:“行。”
赵桦烟见状,安心回过头,下一秒却听车边这人说道,“我抱你腰你会打我吗?”
她愣住,之前完全没想到这点。
现在经他这么一说,到提醒赵桦烟了。
如果她坐前面,那她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程恪臣的跟前。
他肯定要抓着点什么坐稳,基本上,单车的后座,能抓的支撑物也只有前面骑车的人了。
赵桦烟头脑冷静下来。
她沉默,程恪臣歪头去看她脸:“你怎么想?”
赵桦烟没有扭头去看他,垂眼缓慢道:“你的腿长,坐前面是要合适一点。”
“小骗子,”程恪臣的话里有笑意,听在她耳里贱得慌,“你分明想要抱我的腰。”
赵桦烟绷了下唇,有些无语,却又想笑。
她偏头去看旁边的人,嘴角压不住:“你这段时间真是越来越装了,袋鼠的口袋都没有你能装。”
他们对视着,女生嗓音往常平平的,现在调子却有了起伏,字字清晰入耳。
程恪臣很快反应过来,他错开眼,眉尾跳了下,直起身,哼笑一声。
“以后谁说你安静乖巧,我一个不同意。”
赵桦烟从单车上下来,变脸很快,现在神色又恢复清冷正常的样子。
她伸手:“请吧,袋鼠大人。”
程恪臣握上自行车把手,腿一迈,两只脚轻轻松松地踩地。
他学她讲话:“小骗子,也请上车。”
赵桦烟目光落在后座上,在上去之前,她垂着眼安静一秒:“我抱你的腰,你会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