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摸兜,“谁给谁?赔什么不是?”
袁浩一看他动更害怕了,担心他装b一只手兜不住,两只手紧紧勒住他,“我袁浩,给我师弟纪凡赔不是……我,我嘴贱。”
“只嘴贱?”
“现在真的只嘴贱。”
“现在?”莫言冷笑,“以前干的就算了?”
纪凡想伸手,“莫律师,算了,你别……”
莫言手肘一回,不让他给袁浩抓到,右臂又一压。
袁浩又连忙抱住他膀子,“……以前确实做错了,都过去的事儿了……”
“你再这么慢吞吞的我手可酸了。”
袁浩一瞪眼,“你摔死我你他妈也得死。”
“那不一定,”他说,“我好歹弄死个变态,一时失手,认罪态度好点儿,不立即执行能争取减刑。牢里管吃管喝,作息规律,还能学点儿手艺,出来重启五十岁人生。”
“……”
他口气像说今儿好风光,“袁主任,我这个人特别守法,但要没用我就自己解决,试不试?”
“……”
对视五秒后,袁浩欲哭无泪,“我艹,我艹!!我他妈,我他妈死缠烂打行了吧,他不跟我好,我就跟老师说他骚扰我行了吧……我就看不惯他那拽样儿,他学习还好!可我那会儿真不知道他妈有精神病,我一进他家门,她就骂我们死同性恋,我以为他跟我装,我才……”
他一顿,莫言怒火攻心,“你干嘛?”
“莫律师!”
纪凡改拉袁浩,袁浩要去抓他又被隔开,怒道,“……我他妈,师弟,你俩都威胁老子,你不让说,他非要问,老子到底是听哪个的!!”
“听我的,”他冷冷说,“放开他吧莫律师。窥私是不道德的,没必要和他一样。”
他用力按住莫言,不让他问也不让他用力的意思。莫言和他对视两秒,把人往回一揪,狠狠摔回阶上。
袁浩一阵咳咳咳咳。
“姓袁的,再有下回,我弄死你。”
“我艹,我艹,不来了……”
袁浩躺阶上大喘气,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心脏,“一个姓蒋的一个你,你们都不要命,老子的命珍贵得很……”
莫言皱眉。
纪凡站在他旁边,把他手一按。
袁浩往边儿一让,“都别看着我,行行好,我不告你,可这事儿过去了……我就是看我师弟回来高兴,他一天怪不高兴的,我逗逗他,师弟你说说,是不是?”
他越说越忍不住,“你几时要人英雄救美了,你当年就砸了老子一花瓶!老子后脑勺还一道口子呢!”
莫言:“……”
“一变天还疼!”
“走吧。”纪凡说。
他盯着莫言,要他一起下楼。
于是一前一后,下了五楼,莫言就一直看着他抻出的颈子。
出院他点了根烟,坐花坛边,“太阳好,坐会儿。”
纪凡没坐,等他抽了半截开口,“你不该这样。”
他笑了声,“有什么不该。”
不该在没把握好防卫力度后又在医院掐人家主任,确实不该,但也做了。
他有分寸,袁浩这种人贪生怕死,就是欠吓唬。
纪凡皱眉,“他真掉下去怎么办?”
“摔烂了吧。”
“你也会掉下去。”他没理会这个玩笑,“医院设施没那么安全。我说了他不值得你……”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去你家?”莫言反问。
纪凡沉默。
“你在哪儿砸的他,怎么砸的?”他表情看不出情绪,“他威胁你了?……亲你了?还是要你跟他睡?”
纪凡转过身,“我回学校。”
“纪凡,”莫言开口,“我是打算今年搬家的,我跟阮清家里认识,他没做什么,没到把话说到那份上的程度。”
他看见他背一直,脑袋朝另一侧缓慢动了动,像是一向乖巧的小孩儿被指责做错了事儿,有种突然的不知所措。
“我……”
“你那么说我没意见,是因为你对我比他重要,”他伸直了腿,看着他脚下的影子,“重要得多。不管这十三年你怎么想,那十二年你又怎么看,对我来说你一直是我的,朋友,邻居,弟弟。就算你把他打了,我也会站在你这头。我相信你也是不想我又不学好,是不是?虽然这年头同性恋不是病了,我也都三十多了。”
纪凡便没说话。
“……但你不能总用你这套,”他没有停下,“你想说的话才是话,你的决定才是决定,我只能等着接受信息。我是个人。在法律上我们是平等的。”
“我没有权利过问你的事,是我的确没资格知道?姓蒋的知道,我不能知道?”
纪凡转过头,眼神几乎像他当年问“你是为我学的吗?”他说“是啊”时,带着一丝惊讶,像不知道说什么。
他如果说是的,他就是在骗我没向下兼容,他就是个傻叉。还是大号的。莫言想。
这是姓蒋的说他对他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他才会对着阮清那么不留情。
他自己来约他吃饭。
他也还记得他丢了他的笔记本。
短短十来个小时的一室共处,他膨胀了,觉得他至少比姓袁的重要。
半晌,看他摇头。
他松了口气:“那我有权利问吗?”
纪凡低着头想了想,直接告诉了他答案,“酒店房间砸的,他是让我跟他睡。”
“……”
莫言顿了两秒,腿一弯,他又说,“别再去了。没做什么,我有证据。”
他的确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不需要英雄救美,也不需要让人帮拍板砖了。
他只能说,“……纪姨是生病,有什么好被威胁的,傻啊你。”
纪凡没说话。
他眉毛一动,“……还有别的事?”
“哦,”他淡淡说,“盛杨。她那时候脑子不清醒,说你这个死同性恋,和你爸一样,他听见了。”
“……”
“我也不喜欢被威胁,解决掉比较好。”他又说,“现在你知道了,别被他影响。”
他又被抚平了,看他片刻,声音轻了几分,“那姓蒋的……怎么回事儿?”
纪凡微愣,不确定地看着他。
他很不想问出这话,“……你不喜欢男的,那三两个,应该没他吧?”
上次他就想问了,什么书记儿子,新人旧人,一个姓蒋的一个他……姓蒋的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