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遥坐下身,冷漠道:“我很不满意”
“哎呀,行吧,今儿师兄就舍命陪陪师弟吧。”郑安坐到旁边,抬头看了眼今晚的月亮,月牙的形状冰冷又锐利。
“不过,小殿下,你对柳兄是不是有些太上心了,你以前可从不这样是不是……”说到这郑安正经了几分。
“是什么是,他命格因我而变,我只是做该做的事情,别想太多”他说着躺了下去,头枕着手臂。
郑安笑道:“你何时还懂了何为愧疚?,但……就算是愧疚是不是也有些过了?”
南遥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他,不悦道:“你若是再废话,我不介意陪你去单练两把”
“行行行,不说了,睡觉”他嘟囔着也躺下了身。
空气安静下来,寒风吹过,轻抚着南遥还有些泛红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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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知未神神秘秘的跑进屋里,还左顾右盼的。
柳微青问道:“怎么了?”
知未支支吾吾道:“少爷,咱们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招了什么脏东西”
柳微青愣住,有些莫名“为什么这么说?”
知未踌躇片刻道:“昨晚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我起身偷偷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柳微青不动声色的瞟了房梁上的两人,道:“不可能吧,许是听错了”
“不可能!我都听见他们说话了,就是没听清说了什么”知未眉头紧皱,言之凿凿道。
“那也可能是院子外面的,可能是喝了酒说话大声了些”柳微青安抚道。
听他这么说,知未犹豫着说:“那可能是吧,但感觉就是在院子里”
柳微青还想再安抚几句,这时却听见院子里乱糟糟的有人嚷嚷着不好了。
那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屋内。两人一眼就认出那人是看门的小厮。
“小贾,夫人说了少爷要静养,你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知未不满道。
小贾也委屈“不是,少爷,门口来了一群人闹事,嚷嚷着让你交人”
“交人?”柳微青眉头蹙起,问道:“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交什么人?”
那小厮猛喘了口气平定着呼吸,道:“昨夜镇上死人了”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都愣住。
继而又听到小贾说:“死了几个人烧了几栋宅子”
柳微青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有目击者看到了脸,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指认少爷,要找少爷身边的黑衣少年,有人说你身边的那个少年前段时间闹了一通灯会,反正吵吵嚷嚷的非让柳家交人”
听罢柳微青敛下表情,道:“所以这几个目击者看到的这个犯人是我身边的黑衣少年?”
“对”
柳微青抬头与南遥隔空对视,两人地眼底都暗了下去。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主仆三人加隐去身形的南遥和郑安一同往大门走去,离得越近吵嚷声越大。
柳父声音焦急又无奈地解释道:“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小儿近日生病身体抱恙已经多日没有迈出过家门,那日上元节也早早的回了房休息,你们若再口出伤人莫怪老夫不留情面。”
“那就叫柳微青出来对峙,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看了假人?”
柳微青快步上前,拉住气急的父亲,柳母看到他,满眼担忧让他快回去。
众人看见他出来了,都叫嚣着不放过他,让他给说法。
“柳微青!就是你,那天上元节你敢说你没出门!”
“对!我们都看见了,你跟个黑衣少年一起出现,那凶手呢?把人交出来!”
“你可知道包庇罪犯是何罪?”
“我可怜的儿啊,你们有儿子,也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老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杀死,你们知道什么感受吗?!”台阶下的老妇人捶着胸口,悲切中带着恨意。
“我娘腿脚不好,被活活烧死在房里,只剩了一捧土,凶手凭什么活的好好的,你们赔命,你们就该赔命”
“对你们赔命!”
“柳公子,既然还敢露面,想必是编好了理由,何不说说”
柳父大怒:“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我柳家在饥荒时开仓放粮有我柳赫严一口吃就断不会缺了你们,我柳府与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里,我的为人处事,你们还不了解,张嘴就咒我儿死,帮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给我滚!”柳父抓过一旁小厮的笤帚,赶苍蝇一样冲人群扫去。
在这时,谁还会记那几十年前的恩情,仇恨足以摧毁人心、道德。它像一把利剑一样割破人的喉咙,让人不能吐不能咽,只能任由它划入五脏搅得稀烂,最后一剑刺中他的心脏融入血肉,直到它填满众人的全部,让人只记得仇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