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微青来不及多想,慌忙侧身拉住南遥的手腕,可他估算错了自身与对方的体型悬殊,非但没有拉住反被带了下去,幸亏郑安反应快,操纵脚下祥云追去,托住两人。
郑安见他脸色苍白,双手环抱南遥,不停地叫着对方名字,上下摸索,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他□□虽然修复,但枯竭得厉害,只是陷入沉睡,睡醒就没事了”
他找到南遥时,那人正光着膀子,浑身浴血在妖群里大杀四方,问一句杀一个,简直就是魔头降世。
后面他才听清楚是柳微青不见了,就他那癫样元气都耗尽了能不晕吗。
这俩人凑一起,他暗自叹气,以后有得操心了。
等三人回了徐府,知未还未苏醒,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柳微青与郑安将南遥抬去他的房间,嘱咐了郑安与齐礼几句就走了。
一天没回家,听齐礼说祖母与大舅母找了他一天,他应当去露个面报个平安。
刚过饭点,祖母本想留他,让小厨房备菜,可柳微青拒绝了,说要去大舅母那里一趟,老人家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还沉浸在外孙女即将嫁人的喜事中,闻言只当是他要去帮忙就让他走了,还叮嘱要按时吃饭。
虽然嘴上一直哄得祖母很开心,可柳微青心里惴惴,如果表哥日后还执迷不悟,又招来横祸可如何是好。
徐言风的院子位置非常好,基本就是在主路上,所以柳微青刚好路过,那边门户大开,几个僧人正在里面做法超度,已经做了一天,听说地下的丫鬟、小厮们已经悄悄厚葬了。见他驻足观看,其中一名僧人还点头示意,柳微青回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谁知去了舅母的院子人竟然不在,小厮说,公子回来后,郎中检查已无大碍。舅父大发雷霆,让他滚去祠堂抄写经文,一百遍,是死去的奴役一人一百遍,抄不完不得离开祠堂。
柳微青叹了口气又往祠堂走去。
刚行至门前,舅母低低啜泣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脚步略顿,抬手轻叩门扉。
哭声隐了下去,屋里人声音略微低哑,问道:“谁啊?”
“舅母,是我。”
随后脚步声响起,略微凌乱,踉踉跄跄地靠近。
祠堂大门打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表弟!”
“嗯,进去说”
说完,柳微青率先迈入房内。
舅母哭了一天,双眼微肿,但还是端着架子,问了柳微青去哪了,问那个整日冷着脸谁也不理的少年,也不说。但到底是这帮人救了自己的儿子,徐言风又忽然转了性子,把他和那几人夸得如同救世主。
舅母拿着手帕按了按眼角,显出了几分真诚,道:“哎,微青,舅父与舅母年纪都大了,也就你们这些表兄弟们能跟徐哥儿聊聊提点提点,可你离得又远,这些年大家表面看起来也算过得去,可私底下往来并不怎么深了。”
“你大哥这人你也知道,坏心眼没有,就是人太傻,容易轻易相信,哎,到底不如父母亲”舅母话头一顿,态度一转,道:“你瞧我说的,净戳你痛处了,舅母说话直,你就当没听见,你好好在这住着,就当家,就算之后分了家,你也尽管住得舒坦”
“哎”柳微青垂眸应着,对于舅母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人无论是不是他们救的,他们一来徐家就出事,无论说什么有些账注定要落在他们头上,解释不得。所以对方赶人也是无可厚非。
可徐言风的过错,与其他人何干。要柳微青说,舅母太惯,太纵容才会让徐言风生出这般无所畏惧的性子,如此这番倒是好事,起码让他知道些天高地厚。
好不容易等母亲走了,徐言风蹭上前,看了眼稳坐在椅子上的柳微青,竟有些紧张。这个表弟虽然比他小,但这几年变化颇大,多了许多从容淡定,那双好看明亮的眼中也多了几丝少年人少有的锋芒。
徐言风从小就是风大雨小,于是也拿不了主意,别人说两句就跟着走了;他看着柳微青欲言又止,可对方神定自若并不受影响;踌躇片刻终是问道:“表弟,那几位究竟是何人,如何能飞天遁地,还会发光?”
他问得小心翼翼,可眸中却带了几分隐晦的期待。
柳微青生出几分厌烦,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哦~那三位啊……都是万灵观的道长,修为了得,奇门遁甲更是不在话下,而且,表哥,你懂的,道士嘛,总是会有些这火符,那雷符的,发光也很正常”
他胡诌了一段,语气实在过于正经又言之凿凿,很有说服力,说的徐言风连连点头,面露慕色。
看着他,柳微青笑着,心底却想着,等到徐令然成完婚,即刻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夜深,腹中已饥肠辘辘,却无心再去找吃的,他略微摇头,捏了捏疲倦紧绷的额头。
进了房里才发现齐礼与郑安居然都在,两人齐齐看来,饭菜的香气飘至鼻尖,他视线一转,桌上摆着个托盘,菜色虽不算精致,但也能看出用了心的。
齐礼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你表姐做的,嘱咐你吃饭,你回来……她很开心”
柳微青倒没想太多,心里一暖,等他坐下,郑安的视线实在赤,裸,他想装看不见也不行,无奈道:“郑兄,一起吃?”
郑安眼睛一亮还没说话,齐礼伸手拉过托盘,推到他的面前,道:“你别管他,他晚上已经吃过了,你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