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耽美小说网 > 吉庆有余 > 第92章 灌江口风云突变

第92章 灌江口风云突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玉矶仙女指尖微微一顿,循声回头。说话之人已上前一步,走出队列。一身鎏金铠甲,威风凛凛,衬得此人眉目英挺如刃,气势逼人,正是常年驻守天界天门的邢天将。

她识趣地收回目光,唇角挂着浅笑,不再多言。

邢天将的目光根本没放在一个小仙娥身上,径直落在南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轻视,朗声道:“小天孙既已归位,便是天庭阵营的人。如今战况吃紧,数千名天将天兵已集结东海,攻打泰岳城刻不容缓。敢问小天孙,此番带兵出征之人,您可有属意人选?”

南遥眉峰微挑,负手转身,指尖轻叩着手背。他心中微诧,正在琢磨邢天将这话里的意味。是故意引他自荐,好当众看他出丑?还是纯粹要他难堪?

他从未握过实权,被贬后虽暂时归位,却在天将之中毫无威望,别说带兵打仗,恐怕多半人都会阳奉阴违,暗中作对也未可知。

他尚未开口,人群中已有人附和,道:“依下官之见,不如就让小殿下亲自带兵?小殿下乃二郎真君弟子,定有几分本事,想来也能不负众望。”

“不行。”敖沅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丝毫犹豫。眸底凝起不悦。

“为何不行?”邢天将立刻追问。

敖沅冷睨他一眼,道:“他虽暂时归位,却仍是被贬之身,按天庭律例,被贬神官不得插手天界军务重事,这规矩,邢天将忘了?”

“既如此,他又为何深入敌营,带回那本名册?”邢天将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若是按律不得插手,他此番行径,岂不是公然违逆天规?”

他的话看似对着敖沅所说,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南遥,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慌乱与破绽。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两侧的仙官、兵卫皆屏气凝神,没人敢轻易插话,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波及。

南遥本身是代表天家,可他身份实在尴尬,仅有蘅芜与敖沅撑腰远远不够,毕竟上面还有天帝坐镇。这些年天帝虽看似对他亲厚,可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毕竟除了这身封灵法器之外,天帝什么都没做,既不闻不问,又并无铺路。

此番作为让一切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诸神咂摸不明白,除了邢天将这种激进的,剩下的也都不敢轻易表态、站队。

南遥轻轻抬手,止住欲要再言的母亲。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字字清晰,道:“邢天将此言差矣。那本叛神名册,并非我主动探查所得,而是天庭暗探暗中交付予我,托我带回东海。我来去不过一日时间,只是替人跑腿罢了,何来深入敌营、插手军务之说?”

这话倒是半分不假,那日与北武对峙中,胸口忽然就多了一卷东西,他愣了片刻,差点当场露馅。

“哦?不知此人是谁?若是北武的奸细,小天孙岂不是成了帮凶?”

南遥低笑一声,目光微冷,道:“明知东海暗探未清,邢天将如此一问,是何居心?至于那人身份,我已经验证,信不信随你。”

“我当然不信!”邢天将当即拔高声音,“您随便拿出一本名册,就让在座诸位感恩戴德、奉承于您,是否太过轻巧?真是奸细也就罢了,万一是对方的手段,那……”他拖长语调,意有所指,“恕末将直言,您的身份,尚待考究。”

“邢启!” 蘅芜厉声打断。

敖沅面色冷硬,忽然勾唇,冷笑道:“邢天将,话,是否有些过了?”

对方绕来绕去,始终不切正题,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想找个由头。南遥轻叩的指尖一顿,不耐已浮上心头,索性直截了当:“邢天将,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若是觉得我碍事,大可直言让我走,何故如此费尽心机。”

邢天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才转头看向敖沅,眸中闪着精光,道:“离开?恐怕难吧。敖沅殿下,如此护犊子,全天庭的仙僚们都可去前线送命,唯独您的宝贝儿子不行,您哪舍得他离开啊。”

蘅芜听明白了,他眸底一暗,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他眼珠子一转,笑道:“听说东海的地牢,容易进,却极难逃离……”

东海地牢!岩浆蛰伏地底,关押者若想逃离,怕是心思刚动,就被吞噬与岩浆中。南遥双目微睁,怒道:“你……”

他话未出口,已被敖沅断然打断:“我答应你。”

此言一出,殿内诸神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就连蘅芜也眉头紧蹙,面带惊疑,想说什么,但又相信敖沅的决策,强行忍住。

母亲的态度,让南遥彻底怔住。他猛地转身看向敖沅,声音低哑,难以置信,喃喃道:“母亲…… 我……”

“你闭嘴!”敖沅厉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天帝既然将此事全权交由我,那便是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被贬之身插手!今日之事,我自有决断!”

这一句,如同一道寒雷当头劈下,震得南遥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面对众仙的刁难与嘲讽,他尚可冷眼相对,亦可厉声反驳;旁人的轻视与算计,他早已习惯。可唯独敖沅,这种强硬、近乎绝情的态度,是他未曾预料,更无法接受。

直到有人轻声唤他,他才茫然回神,见众人都在看他,有人见他脸色不佳,旁边一位老仙官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不由低声提醒:“小殿下,几位上仙在商讨带兵主将,现下轮到您推荐了。”

南遥忽然觉得荒谬至极。他究竟有没有这个发言的资格,什么时候能说,什么时候闭嘴,明明笃定的事,笃定的人,又开始飘忽不定,究竟还有什么可以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