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微青问道:“极度失职会怎么样?”
郑安想了想,道:“看怎么发展,一般这种情况,天帝就会插手了,要么看看这一代有没有适合飞升的新神官,要么就是派遣别的神官来。例如,划到别的河神管辖范围,就像很多沿海区域,虽地方不一,信奉却统一。
他说完,南遥凑过来,捏了捏柳微青的脸,道:“好了,还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走吧先去转转,来过黄河吗?”
柳微青摇头道:“没有。”
“我也没有。”南遥笑着冲他伸出手,两人结伴往前走去。
看他俩这腻歪劲儿,郑安环抱手臂,一边啧嘴,一边摇头,道:“齐师弟,你说咱俩是来干啥的?就他这德行,咱们收拾收拾回二郎庙得了,管他死活,多余。”
“同意”
郑安闻言一怔,震惊道:“哟,师弟,少数啊,难得你我想法一致!找地方喝两杯?”
他说着追了过去。
黄河河面广袤无垠,河水浑浊深沉,看不清水底。水流奔腾不息,水面却出奇平静。落日余晖洒在河面,铺出一片暖金色的波光,晚风拂过,驱散了白日的燥热,倒也算心旷神怡。
郑安漫步河岸边,悠闲地道:“如果不想此行的目的,倒是一处赏景的好地方。”
柳微青笑了笑,正欲接话,却不想就在那一阵怪风袭来,风中裹挟着浓烈的腐臭气息,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郑安毫无防备深吸一口,当即被恶心得皱眉大骂:“什么东西烂在河里了?臭死你爷爷了。”
这话说的毫不夸张,这臭味腐朽腥秽,若要形容,就像是什么东西泡在河里,风吹日晒多天最后胀大爆裂,再继续暴晒,反反复复,直到彻底腐烂,实在刺鼻难耐。
可放眼望去,宽阔的河面上空空如也,不见任何异物。
柳微青捂住口鼻,压下翻涌的反胃感,道:“我们先往后退退,这里有些奇怪。”
他话音刚落,天边夕阳骤然隐去,乌云遮蔽长空。狂风自河面席卷而起,无数风刃凝聚成型,呼啸着朝着岸边众人劈来。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来不及召唤兵器。危急关头,南遥身上的封灵环自主掠出,三道银芒凌空展开,稳稳挡在四人身前,硬生生抵住狂风与风刃的冲击。
南遥将柳微青护在身后,目光沉沉望向河面。平静的水下暗流翻涌,一个个巨大漩涡接连浮现,密密麻麻铺满整片黄河水域。
趁灵环抵挡攻势的间隙,齐礼唤出青阳剑,纵身跃起。剑气纵横,将袭来的风刃一一劈碎。
郑安不甘示弱,身形踏地而起,地面微微震颤,气势汹汹。他大喝一声,铁棍显形于身前,他一把握住,以手掌为中心点,蓝色火焰登时窜出,顺着燃起铁棍两端,青芒伴随蓝焰腾腾燃起。
他怒骂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水衍是不是疯了,我看他是打算让我们交代在这里!”
剑光闪过,齐礼身形侧闪,语气冷静道:“若真是水衍,那似乎有些瞧不起人。”
郑安抬手劈过,听了这话,笑道:“师弟,我现在都分不清你在骂谁了。不过,这东西虽没什么杀伤力,但恼人得很,没完没了的出。”
忽而他笑意加深,道:“不如这样吧,师弟们,我们去把他水祠炸了,我就不信炸不出他。”
柳微青眨眨眼,在南遥身后,低声道:“这话听着,倒不像是郑兄的风格。”
南遥略带笑意,明知故问道:“那你觉得,像谁?”
柳微青看着他,又眨眨眼,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南遥低笑出声,又朗声道:“师兄,炸的时候一定叫上我。”
郑安道:“嗐,那还用说,您干这行可是有经验的很那。”
三枚封灵环在南遥的操控下如游龙般穿梭战场,电流、烈焰、锐芒各司其职,将风刃尽数斩破。几人嘴上玩笑不断,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对方暗中出手、藏头露尾,行事本就无礼,他们也不必一味忍让。
柳微青凝视着灵环,慢慢懂了其中区别,一枚周身盘旋着电流,一枚火焰燃烧,还有一枚却没有什么明显特征,只当利刃打着圈的收割。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呼救声突兀响起。任谁都没想到河中居然有人。
顺着声音看去,远处竟有一艘渔船被卷进暗流,船身早已不堪水流挤压,木质船板寸寸开裂,随时都会被漩涡吞入水底。
见此况,齐礼身形一动。
“齐礼!”南遥出声喝止,短暂沉吟后,他快速看向身后的柳微青,“待在这里,等我!”
又高声喝道:“你们在这守好,我去。”
话音未落,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掠向河面。
柳微青下意识跟着踏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脚步。就再也不敢动了,他怕南遥会因为他分心,毕竟他什么都做不了。
刚才他尝试过,唤醒体内的玉,哪怕是玉占领他的身体,能帮到他们也好,可对方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并没有响应。
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南遥,来来回回,往返救人,心中不可避免的又想起那句话。
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