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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说网 > 南归知音亦不迟 > 第38章 一掌落定

第38章 一掌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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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进来的时候,屋里的人都往两边让了让。

那婆子粗壮,膀子比寻常男人还宽,袖子挽到肘上,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她走到慕南音跟前,也不多话,弯下腰,从后头一把将她抄了起来,两只手托在她腿弯处,像大人给不懂事的孩子把尿那样,把她架在半空。婆子架人的手法熟练,一看便知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她一只手箍在慕南音腰后,一只手托着腿弯,还嫌不够稳,又往上颠了颠。

慕南音整个人悬着,脊背贴着婆子的胸,两条腿软软地垂下去,一点力气都借不上。她的头被迫微微仰着,视线里全是梁上的旧漆和屋角垂着的穗子,晃啊晃的。她不敢往下看,一往下,就是那些脸上明明白白的东西。

屋里所有的眼睛,一下子都聚了过来。有人低声笑了一下,像在等着看什么好戏。有个妃子伸长了脖子,凑近了看,像在瞧什么稀罕的病症。也有人嗤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知是不忍,还是不屑。离幽坐在原处,端起茶盏,慢慢吹了吹,眼皮都没抬。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当年城头点兵,她在千军万马跟前立着,腰杆挺得比谁都直;摄政那些年,满朝文武见了她,没有不低头的。如今她被人这样架着,像一个物件,摊在众人眼前,任他们看,任他们笑。

那份屈辱,像根刺,扎在背心里,一寸一寸往里钻。她想起自己那双被称作“能定乾坤”的手,如今连撑一下自己都做不到。这种落差,平日里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偏偏是在人前,偏偏被这样架着,她连自欺都做不到。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被人围着的,只不过那时围着她的是敌兵,她手里有枪,腰上有刀。如今她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想起陈慕迟。要是他在,他断不会让人这样待她。这个念头一起,她心口一酸,赶紧又把它压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尝到了血腥味,硬生生把涌上来的眼泪忍了回去。她不能哭。她要是哭了,这帮人只会笑得更响。

低低的笑声果然起来了。先是有人压着嗓子笑,接着一个、两个,连成一片。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缝。还有个妃子凑到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便又笑作一团。那笑声里头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反倒像是要笑给她听。

就在这一屋子笑声传开的时候——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他原在庄外巡查,是院里的动静传过去的。有人跑来报,说后宅的人闯了别院。他连马都没让人备,抬脚就往回走,一路走得极快,进了院门,听见那声笑,脚步便更快了。

木羽闯了进来。

他来得极快,衣袍被风掀起,像一阵风卷进屋来。门槛被他一步跨过,屋里的笑声还挂在半空,他就到了近前。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婆子跟前,一把从婆子手里把慕南音抢了过来,抱进自己怀里。他的手一伸,稳稳托住她的背和腿,往怀里一带,那动作利落得像在阵前夺人。婆子被这一带,手上一空,人晃了晃,脸都白了。

木羽抱着慕南音,转过身来,眼睛扫过去,落在离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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