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他眯起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我儿子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我辛老狗还没老糊涂到看不清这点把戏。”
你微微一笑,坦诚道:“辛老明鉴。晚辈刚接手社团,内有不稳,外有强敌。新码头这块肥肉,我们一家独吞,恐怕会撑坏肚子,引来更多饿狼。与其如此,不如邀请辛老您一起,共享其利,共担风险。您知道,前几天我们刚与潮州帮发生了些冲突,而傅隆生是我们和义盛多年对头,也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西码头那块地,所以我是来请您坐镇,让傅隆生之流做事前也要掂量掂量。至于那两家夜总会,算是晚辈孝敬您的,感谢您愿意带我们这些后辈一起发财。”
你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老实点明了和义盛的内忧外患,又将共享利益说成了请求辛老狗“保驾护航”,给足了他面子。
辛老狗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他清楚和安社的日渐式微,这份厚礼无疑是雪中送炭,能极大缓解他的压力。而且,你们姿态又放得如此之低,不得不使他心动。
你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话锋一转:“不过,辛老,一码归一码。胡枫动手不对,该罚。但辛少言语辱及我们前坐馆和社团,也是事实。您看,胡枫现在这副模样,也没讨到好。既然两家要合作,不如让这件事,成为合作的契机?”
“哦?”辛老狗抬眼:“怎么个契机法?”
“让辛少伤好后,来我们社团。”你平静地抛出最关键的条件:“新码头和那两家夜总会的生意,和安也需要信得过的人盯着。让辛少过来,代表您监督这部分利益,同时……也算是在胡枫手下做个事,年轻人嘛,打打闹闹正常,在一起共事,说不定还能打出交情来。有辛少在,您还怕我们亏待了合作吗?”
大厅里一片寂静,连熙蒙都震惊地看向你。
辛老狗死死盯着你,良久,忽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好!好!李山河和洛红英生了个好女儿啊!这份魄力和算计,我辛老狗服气!”
他站起身,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那小子整天惹事生非,也该让他吃点苦头,学学规矩!以后,城西码头和南区的生意,我们两家合作!至于小兔崽子,”他看了一眼胡枫,又看向你:“就交给你们管教了!”
事情圆满解决,甚至超出了预期。离开辛府,
胡枫开心地说:“我就说辛老狗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吧。”
熙蒙看向他不冷不热地开口:“你知道你这一架打掉了我们多少钱吗?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这些。”
胡枫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冲熙蒙喊道:“阿清姐都说了是合作,合作就会共赢,损失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
熙蒙被气笑:“赔?拿什么赔?回去找你妈要她那间美容院来赔啊?”
胡枫一句话又激怒了胡枫,他就要窜到熙蒙跟前却一把被你拦下:“干什么呢?这还在辛家门口,你们兄弟吵架回去吵,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胡枫很听劝,瞥了熙蒙一眼后垂眸,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你:“阿清姐,谢谢你,这次又麻烦你了。”
你嗔怪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虽然这个胡枫总是给你捅娄子,但是你却讨厌不起来他,他就像一只哈士奇一样,冲动没脑子,却很会摇着尾巴讨人欢心。怪不得几个儿子中属他最不成器,反而最受陈振强喜爱呢。
你把他那条吊着胳膊的绑带帮他捋平,轻声说:“知道麻烦我以后就别给我惹麻烦了。”
胡枫嘴角有些压不住,弯起好看的弧度:“知道了清姐,我保证以后不再给你惹麻烦。”
“嗯。我让小辛以后跟着你,虽是为了给你出口气,但你不能一味地报复,因为我们在和辛老狗合作,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明白,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你看着胡枫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你的话,他所谓的“照顾”,是否真的如你所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