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枫,”你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胡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先问他这个,不情愿地嘟囔:“就前两天我在‘皇朝’夜总会……看上个妞,本来这几天我都把那女人忘了,可小辛那王八蛋今天搂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嘴还不干不净的,说我……说我爸死了,和义盛快完蛋了,靠个女人当家……这我他妈能忍?”他越说越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小辛的挑衅,触及了陈振强之死和社团现状这根敏感的神经,虽然你几次挣回了面子,但是这些社团依旧瞧不起你这新坐馆。这不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而是带上了势力挑衅的意味。
你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你想,如果是你父亲或者是母亲坐在这个位置,他们会怎么做?
良久,你睁开了眼睛,此时胡枫正看向你,他起身,还带着往日的骄纵:“阿清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去辛老狗家里赔罪,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气得笑出声来:“行啊,来几个人把你们枫少捆起来,扔辛老狗家去。”
看胡枫愣住,你站起身,对熙蒙和元老们说:“准备车,去辛老府上。带上我们之前拟定的,关于城西新码头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南区那两家夜总会的经营权文件。”
所有人都愣住了。西码头是块肥肉,要不潮州帮也不会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那里,而南区那两家夜总会更是经营稳定且赚钱的产业,这份“赔罪礼”太重了。
“阿清,这……”福伯首先表示疑虑:“代价是否太大了?”
你摇摇头,眼神锐利:“不是赔罪,是合作。熙蒙,你跟我一起去。胡枫,你也去,给我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没有我的示意,不准多说一个字!”
辛府是一座颇有年头的洋楼,老派的中式装修,透着浓浓的江湖味。客厅里,辛老狗穿着中式褂子,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旁边站着几个气息沉稳的手下,年龄都与他差不多甚至更大,眼神不善地盯着你们。而小辛不在,想必还在医院。
“洛小姐,”辛老狗声音沙哑,开门见山,甚至没让你们坐下:“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说,这事怎么了(liao)?”
你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态度不卑不亢:“辛老,晚辈管教不严,胡枫冲动冒犯了辛少,晚辈难辞其咎。今天特地带他来,向您赔罪。”你示意胡枫上前。
胡枫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鞠了个躬,含糊道:“辛老,对不住。”
辛老狗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胡枫,目光如刀盯着你:“一句对不住就完了?我辛老狗的儿子,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你避开他目光,微微垂眸:“辛老,小辛是您独子,阿枫也是强哥的爱子,年轻人气盛,拌嘴吵架动了手,这都是很平常的。我听家中长辈说过,辛劳年轻时也一个人挑了洪义一个社团,这无论在曾经还是在现在都是一大江湖传说啊。”
辛老狗年轻时最爱争强斗狠,而单挑洪义也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你的马屁属实是拍到了点上,辛老狗的面色也和缓了些。
“辛老是江湖前辈,最讲规矩。晚辈斗胆请问,若按老规矩,阿枫冒犯了贵社太子,该如何处置?”
辛老狗眯起眼:“轻则三刀六洞,重则削手断腿。”
胡枫脸色瞬间惨白。
你却话锋一转:“辛老明鉴。若是往日,按规矩办事,理所应当。晚辈以前不懂,当了和义盛坐馆后才越来越明白手底下有那么一大帮兄弟要养,而我们作为社团话事人遇到什么事,还是应该以和为贵,和气才能生财啊。”
辛老狗看向你的目光更加锐利了。
你趁机直了直身子,迎上他的目光,不缓不慢地说:“阿枫打人是他不对,我也算得上是他的家姐,出了事不能不管,所以,晚辈带来了一份诚意。”你让熙蒙将文件递上。
“这是城西新码头百分之十五的干股,以及金悦、豪庭两家夜总会的完整经营权。”你清晰地说道:“不是赔偿,是合作。辛老是江湖前辈,德高望重,人脉广阔。我们和义盛新码头初建,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保驾护航。那两家场子,在您手里,也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辛老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拿起文件粗略一看,脸色微微变化。这份礼,确实重得超乎想象,而且不是施舍,是合作分利。他混迹江湖一辈子,立刻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