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唇覆上了你的。
“唔……”你下意识地想抗拒,但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的桃子味,强势地侵占了你的所有感官。
他的吻起初有些急切,带着试探,但在触碰到你的柔软后,变得温柔而缠绵,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吸引力。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他的吻下发软,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溺于这份陌生的、带着泪咸味的亲密之中,甚至不自觉地开始给予了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在你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残存的理智终于占了上风。你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你气息不稳,神色慌张,心脏狂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不想承认,就在刚才那一刻,你确实被他打动了,甚至……享受了那个吻。
你脸颊烫得惊人,低着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羞恼,抛出了那个你原本打算更委婉提及的话题:“邵永康的女儿琳琳……她……她想和你交朋友。”
熙蒙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眼神还有些迷离,气息也同样紊乱。听到你的话,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眼中的情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解。
“什么?”他蹙眉,似乎没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
你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还带着水汽和情动的眼眸,重复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琳琳……她找人查过你,知道你从来没交过女朋友,洁身自好,而且觉得你温柔体贴,所以……想要和你交往。”
熙蒙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定定地看着你,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而凉薄的弧度。
“所以……阿清姐,你今天来这里,给我生日礼物,陪我过生日,亲自下厨做这碗……难吃的面,”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一样砸在你心上:“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帮邵永康的女儿搭线?为了利用我,去攀上邵永康这棵大树?”
他的话语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你最不想承认的那点利用之心,虽然那并非你的全部初衷。
你被他话里的绝望和指控刺痛了,急切地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琳琳是个好女孩,我是答应她来问问你,你不喜欢她,我回去就回绝她,我并没有想利用你!”
然而,你的辩解在熙蒙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凄凉的笑声。
“呵……”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你熟悉的、温和而顺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是你看不见的、正在寸寸碎裂的心。
“好。阿清姐,你是坐馆,你说了算。”他刻意加重了“坐馆”和“阿清姐”这两个称呼,像是在你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去找她的。”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堵得难受,你知道他误会了,误会了你今晚所有的举动都带着功利的目的。你想解释,你想说不是这样的,你来看他,给他过生日,有一瞬间的沉溺,都是发自内心,与琳琳、与邵永康无关……
可是,话到了嘴边,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解释什么呢?解释了又能改变什么?你们之间,横亘着社团、权力、责任,还有……琳琳纯粹的感情。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让局面更加难堪。
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走了。”你低下头,声音干涩:“熙蒙,生日快乐。”
说完,你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他的公寓。
门在你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的世界。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眼眶里涌上的酸涩。
而你不知道的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公寓内的熙蒙,缓缓滑坐在地板上。他背靠着沙发,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那件崭新的、深蓝与浅灰交织的格子衬衫,被他不小心碰落在地,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黑暗中,隐约有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啜泣声响起,很快又被窗外城市的喧嚣所吞没。
你回到家,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里全是熙蒙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单薄的身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狗狗眼也黯淡得毫无光彩,仿佛所有的星辰都在一瞬间陨落。你知道,你又一次,亲手将你们之间刚刚升起的、微弱的光芒,掐灭了。
你找出抽屉中的老相册,一页页翻看着,直到看到十几年前你与熙蒙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面那比你矮半头的熙蒙戴着生日帽,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大笑在你身边比着“耶”。
你想起来了,他穿的那件衣服,是当初你送给他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