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耽美小说网 > 此沙|梦女同人文合集 > 第60章 54

第60章 54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比熙旺和熙蒙都更懂得察言观色,也更清楚你此刻正在气头上,如同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无论谁靠近,都会被灼伤。他选择了最“乖觉”的方式——沉默。

然而,你这股无名火需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你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他那看似顺从的身影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将所有无法对熙旺、熙蒙彻底发泄的怒火,都倾注在了这一眼里。

“仔仔!我们走!”你不再看他们任何人,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

仔仔立刻应声,扫了三人一眼,小跑着绕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仔仔才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向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后怕:“阿清姐……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

你正靠在椅背上,闭目揉着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僵硬的颈椎,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睁开眼。

仔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继续道:“以后……以后这样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太吓人了……”

你缓缓睁开眼,对上了后视镜里他那双写满了真挚关切的眼睛。心中的怒火和冷意,似乎被这单纯的担忧融化了一丝。

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轻声问:“仔仔,连你也信不过我?”

“不是!”仔仔立刻摇头,语气急切而坚定:“我最相信的就是阿清姐你了!可是……可是那枪……”

你看着他急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打断了他:“那不就行了。”

你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你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你明明知道枪里的撞针,在来仙客来之前,就已经偷偷卸下去了。所以,无论怎么扣扳机,它都绝对不会响。”

仔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带着后怕:“虽然咱们撞针被咱们卸了,可是阿清姐,如果……如果最后你把枪递给九指华,他接过去之后,没有按照你预想的放弃,而是直接开了枪呢?那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你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带着一种洞察人性的笃定,平静开口:“所以我说,我赌运很好啊。”

你轻轻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他:“我今天赌的,从来就不是那颗子弹在哪个弹巢。我赌的,是九指华……他没有那个胆量,开第七枪。”

仔仔沉默了,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你平静无波的侧脸,消化着你在这惊人赌局背后,对人心精准而冷酷的算计。半晌,他才喃喃道:“可是今天的事,你连……连三位少爷都没告诉,看得出来,他们刚才真的是……很担心你。”

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近乎残忍的快意:“这是他们应得的。”

仔仔不再说话了,只是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褪去。他知道,你不仅指着眼前的事件,或许,还指向了更遥远的过去,某些更深沉的、他无法触及的恩怨。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看到了那辆如同幽灵般,始终不远不近跟在你们后面的黑色轿车。

你认得那辆车。

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莫名想要寻求某种确定性的冲动交织在一起。你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仔仔,先不回家。”

“啊?清姐,那去哪儿?”

“前面路口,右拐。”

在你的指引下,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颇为豪华的公寓楼楼下。这里并非你常住的地方,也并非社团名下的任何产业。

仔仔停好车,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脸上露出了疑惑与警惕:“阿清姐,这是……”

你已经推开车门,一只脚踏了出去,闻言,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处理一下。”

说完,你径直下了车,关上车门,朝着公寓那扇需要密码的玻璃大门走去。你的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犹豫。

你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就知道,那辆一直跟着你们的黑色轿车,此刻一定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你也知道,那个沉默跟随了一路的人,一定会过来。

果然,在你刚刚站定在密码门前,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身后就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泛着苦味的柑橘调香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而准确地按了几下。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为你拉开门,动作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姿态。

你依旧没有看他,仿佛他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门童,挺直脊背,率先走了进去。他则沉默地跟在你身后,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你们两人,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困难。你们并肩站着,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你能感受到他投注在你侧脸上那复杂而灼热的目光,但你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断跳动的数字。

“叮——”

电梯到达。他率先走出去,为你引路,然后用钥匙打开了一间公寓的房门。

你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公寓依旧干净整洁的像个冷冰冰的样板间,却与他平日里矜贵又傲慢的姿态甚是相符。

你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投向客厅那面墙。

那幅巨大的油画依旧悬挂在那里——一片燃烧般金黄的向日葵花田,花田中央,那个白裙短发的女孩背影,正张开双臂,拥抱那片几乎要灼伤眼睛的绚烂。

每一次看到它,你都好似陡然失去了呼吸,尖锐的酸楚瞬间弥漫开来。向日葵,你最爱的花,曾经你对阿杰诉说过所有关于温暖与希望的想象。

如今,它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的只有物是人非。

你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浓烈到近乎虚假的金色上,仿佛要透过油彩,看穿背后所有被精心掩埋的谎言与流逝的时光。那痛楚如此清晰,几乎让你窒息。

良久,你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第一次,真正地、正视着一直默默站在你身后的男人——熙泰,或者说,阿杰。

直到今日,你甚至不知道究竟他的真名应该怎么称呼,这是多么的荒唐与可笑。最终,你还是叫了他现在的名字。

“熙泰,”你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平静,在空旷冷寂的客厅里缓缓响起。

“你现在……能明白,我为什么……始终无法原谅你了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回应你的,却是一个骤然收紧的、带着颤抖的拥抱。

他猛地拥住了你,双臂如同铁箍般环住你,将你紧紧地、紧紧地锁在他的怀里。他的力道那么大,仿佛要将你揉碎,你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剧烈而失控的心跳,以及他整个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温热的唇贴在你裸露的颈窝里,呼吸灼热而急促,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呜咽。

“阿清……”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那一枪……那一刹那,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再一次……”

你僵硬地被他拥在怀里,听着他痛苦的呢喃,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眼眶无法控制地泛起一阵湿热。但下一秒,更深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你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像冰棱一般,扎向他,也扎向自己:“我这几年来,每一天,每一夜,是怎么过的?”

拥抱着你的手臂猛地一僵,颤抖得更加厉害。

紧接着,你听到他埋在你颈间,用近乎破碎的声音,哽咽着说:“……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你听得太多了。从得知他死讯时的茫然,到怀疑他身份时的试探,再到如今确认真相后的愤怒……每一次,都伴随着这三个苍白无力、却足以将你所有质问和怒火都堵回去的字眼。

你已经听够了。

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间的哽咽,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刻意又残忍的比较:“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考虑邵永康吗?”

你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你继续说着,甚至轻笑了出来:“因为他更成熟,更懂得如何尊重一个人。他知道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会给我空间,也会给我支撑。而不是像有些人一样,因为一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就擅自做主,把我推开,让我活在……活在他精心编织的‘死亡’噩梦里,整整三年!”

“不……阿清……”熙泰像是被这些话彻底击垮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你,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里带着彻底的慌乱和绝望,不停地在你耳边呢喃,重复着:“别……可不可以别说了,我……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你,求你……别不要我,阿清……求你了……”

那一声声卑微的、带着哭腔的“求你了”,像一把重锤,终于敲碎了你强装的所有冷静和盔甲。

你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无声地滑落脸颊。

你倔强地昂起头,不再追问,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你踮起脚尖,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和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怨愤,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咸涩泪水味道的吻,粗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绝望和确认。

它更像是一场搏斗,一场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试图通过撕咬和纠缠来证明彼此存在的惨烈仪式。

在激烈的起伏和意乱情迷之中,你的手无意识地在他紧绷的背脊上滑动,然后,仿佛被某种意念驱使,缓缓探向了他大腿的内侧。

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略微凹凸不平的皮肤。

那块熟悉而隐秘的胎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和伪装。

是他。真的是他。阿杰。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你心中所有的闸门。一直强撑的冷漠和报复心在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出的、混合着巨大委屈、失而复得的酸楚和无法割舍的深情的洪流。

在这个确认了彼此身份的夜晚,所有的隔阂、误解、伤害仿佛都被这激烈的纠缠暂时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渴望。

你们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情潮的漩涡中死死纠缠,忘我地攫取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仿佛要将分离的那些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夜补偿回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你眼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缓缓睁开眼,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充满了慵懒的酸软和某些隐秘部位的清晰触感。

耳边是熙泰平稳的呼吸声,他的一条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你的腰间,下巴抵着你的发顶,睡颜带着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安宁,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

昨晚那些激烈而混乱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又酸又麻。

但你很快收敛了心神。

小心翼翼地,你挪开他沉重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坐起身。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颗粒。

你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缓慢而细致地穿好。

当你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疏离。

熙泰似乎被你的动静惊醒,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初醒的朦胧中,他还带着昨夜温存的余韵,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你,眼神温柔

而缱绻。

你却避开了他的手,快速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结冰的湖面。

“熙泰,”你开口,声音冷得像清晨的寒露:“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温柔瞬问冻结,被难以置信和逐渐蔓延的恐慌取代。

你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道:“昨晚,我不过就是想最终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阿杰。”

你顿了顿,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现在,我确定了。”你微微拾起下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不管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推开我,是你先放的手。”

“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最后,你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浅淡、却足以将他彻底打入地狱的弧度,补充道:“谢谢你,昨天晚上……我很满意。”

说完,你不再看他脸上那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世界崩塌般的表情,決绝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门口。

你的姿态,你的语气,像极了他曾经对待那些露水情缘的女人,玩弄过后,潇酒离去,再不回头。

在关上卧室门的前一刻,你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你的手指在门把上只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用力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个充满了昨夜疯狂与温暖,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绝望的房间,连同里面那个心碎的男人,一起关在了身后。

心中满是报复后的快感。

而你,走在清晨微凉的风里,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