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们做高抬腿热身，此涓会故意做得极其缓慢，还问你“这样标准吗？教练你示范一下呗”，眼睛却瞟向别处。

你过去纠正翟颖的出拳姿势，手刚扶上她的胳膊，她就微微侧身，用一种略显夸张的语气说：“哎，教练，你手劲有点大，我是来学拳的，不是来受刑的。”而此涓就在旁边看着你偷笑。

你教基本的直拳，强调转腰发力。翟颖会蹙着眉，一脸“好难”的表情：“腰怎么转？我转了呀，你看这不转了吗？”动作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你耐着性子一遍遍讲解、示范，她们就左耳进右耳出，下次还是老样子。

你有些好笑，两个人的所谓刁难，怎么比丛一班上小朋友扯头花还幼稚？

一节课下来，你感觉比带十个新手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得时刻应付她们那些不配合的小动作和带刺的言语，还得保持专业教练的风度，不能真跟“上帝”急眼。

好在，她们这些小伎俩虽然烦人，倒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课堂混乱或安全事故，就是纯属给你添堵。

因为要同时指导她们两个，课程结束时间比预想的晚了不少。你一看手机，已经快要到丛一放学的时间了。

你赶紧走到一边，给此沙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此沙愉悦的声音：“小憬？晚上想吃什么？”

你脸颊微红：“哎呦不是。此沙，你下班了吗？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一一？我这边课拖堂了，赶不过去。”

“行，我正好准备下班。我去接她，然后我们一起来接你下班。”

你顿了顿，看着不远处正在慢吞吞收拾东西、不时偷瞄你一眼的此涓和翟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此沙他妹妹在你这里上课，还合伙给你找不痛快？这听起来太像告状了，你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也觉得没必要为这种小女孩斗气的事烦他。

你连忙说：“那个……接上她就直接回家吧，让她先写作业。我这边完了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再来接我了。”

此沙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好，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你走回去，此涓和翟颖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经过你身边时，此涓突然亲热地挽住翟颖的胳膊，故意提高了嗓门，好让你听得清楚：“嫂子，咱们一会儿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吧？我请你！”

翟颖的脸“腾”地红了，扭捏了一下，小声说：“瞎叫什么呢……”

此涓却故意看了你一眼，又提高了音量：“这有什么嘛！我爸妈上次见了你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早晚都得是我嫂子！不像有些人，痴、心、妄、想！”

说完，两人也不看你反应，昂着头走出了拳馆。

你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因为她们刁难而产生的烦躁，反倒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了。

小姑娘的把戏，也就这样了。

只是……此沙都带翟颖见过父母了？还“挺喜欢”？那他昨天晚上对你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你心突然酸了一下，赶紧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锁好拳馆的门，慢慢朝地铁站走去。

傍晚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这一片因为开发较晚，商铺不多，行人稀少，显得有几分荒凉。

你脑子里还盘旋着此涓那句“嫂子”和翟颖羞红的脸，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脚下也无意识地越走越慢。

就在你快要走到地铁站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口时，一阵隐约的争吵声传了过来。

“加个微信怎么了？交个朋友嘛！”

“你们让开！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手机拿来吧你！”

接着是女孩短促的惊叫和男人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你心里一凛，快走几步，拐进巷子。只见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住了两个女孩，正是此涓和翟颖。

此涓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发白，正被其中一个黄毛男人试图抢夺。翟颖挡在此涓旁边，声音发颤地喊着“救命”，但周围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影。

“喂！干什么呐！”你想也没想，大喊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一下子插到那几个男人和两个女孩中间，张开手臂将她们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你盯着那个领头的黄毛，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姑娘，要不要脸了？”

黄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你，看你也是个女的，虽然个子高些，但一个人，他脸上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呦呵，又来了一个？今天运气不错啊。”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笑起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你们三个身上扫来扫去。

“我们可没干什么坏事，”黄毛嬉皮笑脸地说：“就是想加这两位美女个微信，认识一下，聊聊天嘛。”

你挡在前面，瞪着他们，声音冷下来：“她们说了，不想加。听不懂人话吗？”

黄毛脸色一沉，觉得被你驳了面子，伸手就朝你肩膀推来，想把你扒拉开去抓你身后的翟颖：“给脸不要脸是吧？滚一边去！”

哎呦，小样的，想跟你姑奶奶过过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