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拳馆，你果然老老实实待了半天，主要是处理一些会员咨询和排课琐事。

但闲下来后，你却忍不住打开电脑，搜索“朴善美最新比赛”、“朴善美伤病”、“朴善美33岁”……一条条新闻和视频看下来，你心里那簇原本只是微弱的火苗，不知不觉间又烧旺了起来。

屏幕上的她，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步伐依然沉稳有力，哪怕报道里写着她的膝伤、她的肩痛、她漫长的恢复期……她还在打，还在赢。

你关掉网页，走到那个厚重的沙袋前。

左臂不能动，你就静静地站着，接着抬起右腿，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力地踢在沙袋固定的中下段。

砰砰的闷响声在空旷的上午场馆里回荡，带着某种压抑的、不屈的节奏。

下午，冯楠来了。他今天穿着运动装，像是专门来锻炼的。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你缠着纱布的左臂上，脚步立刻加快了些。

“小憬，你这胳膊怎么回事？”他走到沙袋前，紧盯着你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你轻描淡写，不想多谈。

“怎么这么不小心？”冯楠走近几步，眉头没有松开，目光在你脸上和伤处流连，像是在确认你的状态：“疼吗？有没有伤到筋骨？你自己就是搞这个的，更应该注意安全啊。”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抬手碰碰你的纱布边缘看看情况，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撑在了柜台上，只是专注地看着你，等待你的回答。

“真的没事，师兄。皮外伤，过几天拆线就好了。”你笑了笑，觉得师兄人真好，这么关心人。

冯楠这才似乎松了口气，但目光仍停留你脸上：“那就好。不过也得当心，恢复期很关键。林薇不在，馆里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我这几天下午都有空，可以过来帮忙照看一下。”

他说这话时，眼神及其温和，你觉得师兄真是热心又体贴，笑着摇头：“真没事，师兄。皮肉伤，看着吓人而已。馆里还好，学员们指导也不费什么力气。”

“那你也得好好休息，别硬撑。”

你“嗯”了一声打断他问：“师兄，那个朴善美的商业赛……能搞到票吗？”

冯楠一愣，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你要去看吗？”

你还没回答，拳馆的门又被推开了。此沙提着个纸袋走了进来，一进门，他的目光先落在你身上，微笑着看着你，然后才看到站得离你颇近，正一脸关切看着你的冯楠。

此沙脸上的表情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但走过来的脚步似乎加快了一点。

“路过超市，给你带了点水果和酸奶，补充维生素。”他把纸袋放在柜台上，眼睛看着你，话却是对冯楠说的：“冯师兄也在？今天不忙？”

冯楠转过身，笑着打招呼：“此沙今天这么早下班？我来练练，顺便看看小憬这边有没有要帮忙的。”

“她挺好的，有我呢。”他伸手很自然地把你耳边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就是不太听话，总想偷偷训练。”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躲，又没好意思，只能瞪他一眼：“谁不听话了？我这不是没训练吗？”

“没训练站沙袋前面？”

冯楠看着你们之间自然的互动，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笑容不变：“那就好。小憬是得好好养着。”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向沙袋区：“那你们聊，我去热热身。”

看着冯楠走向沙袋，开始做热身动作，拉伸时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若隐若现，此沙的镜片似乎反了一下光。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我也好久没活动了。”

你诧异地看他：“你？活动什么？”

“我也是你的学员好吗！我办了VIP私教课的。”

此沙说着径直走向另一个空着的沙袋，开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把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但显然更偏文气修长的小臂。

你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嘛？”

“活动一下，坐了一天，肩膀僵。”此沙淡淡地说，开始学着冯楠之前的样子，做了几个看上去有点别扭的扩胸和转体，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沙袋挥出了一拳。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此沙一本正经地在那里转脖子、扭腰，然后尝试性地、力道不均地打了沙袋几拳，发出“噗噗”的闷响，跟旁边冯楠那专业而富有节奏的“砰砰”声形成鲜明对比。

冯楠似乎也注意到了，停下来，好心提醒：“此沙，要不先做点简单的？慢慢来，别拉伤了。”

此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手下却没停，反而更用力地朝着沙袋挥了一拳，仿佛在跟谁较劲。

你看着他一本正经跟沙袋较劲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热身完毕、已经对着另一个沙袋开始流畅有力地输出组合技，每一次击打都带动背部肌肉绷紧又放松的冯楠，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