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会很享受她的哀求,享受她的臣服,可真的看到了,却只觉得无趣。这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如今为了那两个孽种,竟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的命,你的自由,在朕看来,一文不值。” 刘彻的声音冰冷得像殿外的雪花,“你以为用你自己来换,朕就会答应?”
陈阿娇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陛下……”
“陈阿娇,你是不是忘了?” 刘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和冷酷,“从你背叛朕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包括那两个孽种的命,就都在朕的手中!”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阿娇的心上,将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朕想让他们活,他们就能活;朕想让他们死,他们就活不过明天。” 刘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朕谈条件?”
陈阿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她看着刘彻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哀求,所有的让步,在他眼里都像一个笑话。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更不会在乎念安和念平的死活。他要的,就是看她痛苦,看她绝望,看她在他的掌控下,像蝼蚁一样挣扎。
“刘彻……” 陈阿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充满了彻骨的恨意和绝望,“你好狠的心……”
“狠?” 刘彻挑眉,“比起你背叛朕的狠,朕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他转身,不再看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孽种的事,你休要再提。安分守己地待在云光殿,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留下陈阿娇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阿娇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的悲鸣。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她以为自己可以为了孩子放下一切换来团聚,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眼泪流干,陈阿娇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殿外飘落的雪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焰。
刘彻不肯放过她的孩子,不肯给她任何希望。
那她也不会再坐以待毙。
既然温柔的哀求没有用,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救她的孩子,去复仇。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陈阿娇走出偏殿,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她的头发和衣服都结了冰,却感觉不到冷。她的心里,比这寒冬还要冷。
她没有回云光殿,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这场最后的谈判,以陈阿娇的彻底失败告终。刘彻的冷酷和绝情,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将她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但绝望往往能催生最强大的力量。陈阿娇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刘彻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要么是她救出孩子,报仇雪恨;要么是她和孩子们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偏殿的门依旧敞开着,寒风灌进去,卷起地上的尘埃,像一个无声的嘲讽。而陈阿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