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排队转身,去到了操场上,开始跑圈。
丁天仇回过头,发现付一梦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觑着他,似乎有些诧异。
“我有事找你,是你大统领嘱托我来找你。”
丁天仇展开了手里的节目单。
“你……你是水星人吗?”
他心中有这个疑问很久了,只是不便直问,眼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打消疑虑。
“如果我的人再就你的性别向你发难,我可以解释。”
“我是厄斯人养大的水星人,”付一梦回答道,“但在我心里,我是厄斯人。”
他回答得很简洁,但丁天仇明白了,养恩胜过生恩。
“嗯,这是我们出的节目单,三天后,我们要举行联盟军联欢晚会,你们兵王实在太忙,我需要你尽快补齐这个节目单的空白。”
“三个节目就行了吗?”付一梦问道。
“对,形式可以多种多样。”
第二天傍晚,还是这个地方,付一梦把空白处填好了,交给了他。
丁天仇低头看了看,半晌,无语甚至茫然地看向他。
独舞:梦幻的婚礼。表演者:付一梦。
独唱:赛尔维斯港湾。表演者:付一梦。
双人合唱:感恩的心。表演者:付一梦、丁天仇。
“这……这双人合唱是什么意思?!”丁天仇指着最后一行,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自己吹拉弹唱也就罢了,竟然还带上我?”
“他们都没有人要表演节目,我实在没有办法,”付一梦嘟了嘟嘴巴,“我也只会唱一首歌和跳一支舞,实在凑不齐第三个节目,我想你也肯定很为难吧,不然你那节目单也不会有什么‘单打独斗’武术展示,表演者还是你自己。”
“……”
丁天仇承认他也是抓耳挠腮才把自己的部分写完,但他一个常年与军务打交道的糙汉子,五音不全是出了名的,一点儿都没继承父亲方盼盼的艺术细胞,让他上台唱歌?还是和付一梦这样只到他腰部的人合唱?
他宁愿跟娄威宏高歌一首。
“你们兵王的腿好了吧,不然,我跟他一起唱?”
“不要不要!”付一梦连忙摇头,“他不想见你,更不可能跟你去台上丢人。”
“那我就能丢人了?!”
“你是……蜥蜴人,不再怕的。”
“你还敢这么说?!”
付一梦抬眸,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恳求,忽然双手抱拳,对他开始上下拱手作揖。
“……”
“大统领说,你是联盟军的代表之一,联欢晚会需要各部队之间的互动与融合。我一个人表演两个节目,已经很单薄了,加入你,更能体现我们两军之间的协作。”
“你们大统领是越来越会办事了。”丁天仇几乎要被气笑了,最后只得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多了,只剩一个晚上的排练时间。
二人对坐在阶梯教室里,丁天仇手里拿着付一梦抄写的歌词。
“我用水星语?”
“嗯,我用厄斯语,这样才是两军融合嘛。”
丁天仇点了点头:“那你先唱一遍我听听,找一找旋律。”
“行。”付一梦把自己的歌词纸抱在怀里,开始清唱起来。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
丁天仇静静地听着,没多时,竟然看呆了。
没想到付一梦唱歌是这样好听,跟一只百灵鸟似的叽叽喳喳,声音悠扬婉转,十分优美。
小时候在家被言传身教,父亲丁一翼最喜欢聆听方盼盼弹琴唱歌,做诗弄文,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目眩神迷。
父亲热爱有才华的人,而自己虽然也仰慕文采,但到底是老丁家的种,对比文艺活动,他更喜欢举重或者摔跤,跆拳道与截拳道。
但他听得懂好听还是难听,所以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听着小百灵鸟在唱歌,好像真得把他给唱晕乎了,而且歌词莫名地跟付一梦的身世合拍,让他感觉,是付一梦在唱自己的心声。
“我唱完了。”
付一梦停下来好久了,疑惑地看着忽然痴呆傻的丁天仇,忍不住推了下他的手腕:“该你了。”
“噢噢。”丁天仇定了定心神,低头看着手里的歌词。
我来自水星,像一颗巨石
有谁看出我的强大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我砸到地上,摔出一片尘土
我既然有心,那就有爱,
我最感恩的人,是我自己
……
付一梦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唱完了前面一小节,似乎非常震撼。
丁天仇刨了刨头顶毛寸,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唱得不咋样?”
“能不能有一个字在调上?”付一梦纳闷道,“让你照着我的唱,又不是让你freesty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