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更是感到荒谬。
下面大厅左侧,乔励作为座上宾,自斟自饮,对面则坐着几个猛士,李擒龙看着非常面生。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星洲岛新添的四大护法,将来也是留着辅佐你。”她话音刚落,下巴一扬,四个铁塔似的壮汉鱼贯而出,走到大厅正中央,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发颤。
索菲娅指着最左边的壮汉:“这位是熊不二,大名熊山,他力大无穷,智勇双全,能扛着快艇游三海里,对咱们的命令说一不二。”
熊山瓮声瓮气地抱了抱拳,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疤痕让他看起来愈发凶悍:“见过少东家!”
他的目光扫过乔励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看李擒龙带来的狗腿子。
“这第二位,名叫夜鸟。”索菲娅指向站在另一侧的男人。
他身形比熊山稍瘦,却透着一股阴鸷的劲儿,眼神像貉鼠一般,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追踪、暗杀、潜伏是一把好手,就是话少,一天放不了一个屁。”
夜鸟只是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可那眼神落在乔励身上时,带着一阵刺骨寒意。
“第三位,诸葛明。”这次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壮汉,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和他粗犷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计人更是一绝,就是心眼小,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跟你带来那红眼兔子有的一拼。”
诸葛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少东家,以后任凭差遣。”他的目光在李擒龙和乔励之间转了一圈,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最后这位是雷达天。”索菲娅指向最后一个壮汉。他身材最为高大,肌肉贲起,脸上带着狂放的笑容。
“他是岛上的炮术专家,手里的炮管比他胳膊还粗,就是脾气火爆,一点就着,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
雷达天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少东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美人!我头前听说你黑的像炭似的,现在才知道他们那是抹黑你!你像鲜花一样美丽!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炮轰了他!”
他说完,径直走到乔励面前,双手叉腰,带着挑衅:“你是少主的什么人,是他的相好吗?长得白白嫩嫩的,还是他的打手,看起来弱鸡,亮出你的真本事来!”
“这就是你给我物色的手下?”李擒龙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四大护法,感到非常好奇,海盗占地广博,其中不乏能人异士,若能收为己用……
却见那雷达天已经开始推搡乔励,李擒龙不禁喝道:“哎说话就说话,推他干嘛?!”
却见乔励竟也站了起来,唰唰两下,就脱掉了翻毛棕色皮外套和白衬衣,光着膀子卸下手表,咣当一声扔到桌上,走出座位,走到那四人中间。
李擒龙:“……”
随着衣物褪去,他那健硕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宽阔的肩膀犹如两扇厚重的门板,线条刚硬且充满张力;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块如同坚硬的石块,而他的皮肤却细腻白皙如瓷器,青色长筋在皮肤下隐隐凸起,纵横交错,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腹部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犹如刀刻斧凿一般,棱角分明,每一块都散发着不见天日的冷白气息,然而他的脸,却十分清俊干净,跟他令人血脉贲张的身材截然不同。
“呦!呦!别看穿衣挺瘦的,脱了还挺壮哈,”索菲娅搓了搓手,猛地站起来,兴奋地叫嚷,“打起来!打起来!”
“打什么打?!大姨你别闹了,这乔医生是个斯文人,专家、学者、教授!懂不懂啊,是类似方老太爷的那种神仙,拿手术刀能救人命的,打伤了他你赔得起吗?!”
“没怎么地你就胳膊肘向外拐了,他能算什么神仙,吊死鬼还差不多!”索菲娅给了李擒龙一杵子,将他推回自己的座位,“甭管上岸几年,他脱了衣服都是海盗家生家养的奴隶!”
话音刚落,乔励便抬手猛抽夜鸟一记耳光,这一大嘴巴又准又狠,结结实实地落在他那虚弱变形的下巴上,当场就把他扇倒在地。
夜鸟捂着脱臼的下巴,疼得直嗷嗷叫唤!
“诶哟卧槽,这家伙眼挺尖啊!”索菲娅惊奇道,“他怎么知道夜鸟的下巴是假的?!”
这一招得手,另外三个都屏气凝神,不再小看他。
乔励问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诸葛明微微一笑,扬手屏退其他兄弟:“让我先来。我这里有一个难题,如果你能在一分钟的时间内破解,就算你赢。”
“请讲。”乔励说。
诸葛明举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手持弯弓,走在悬崖峭壁之间的独木桥上,忽然对面走来一只凶猛的狼,你大叫不妙,转过头去,却看影影措措,飘忽不定,有一个影子向你靠近,它没有脚,也没有头,原来他是个鬼!请问你是色狼还是色鬼?!”
“我射你!”
说时迟那时快,乔励快他一步,从诸葛明袖中掏出弓箭,嗖的一下,打到他的眉心之上中!
吓得诸葛明“哎呦哎呦”落荒而逃,狼狈地跌倒在雷达天的身后!
原来在海盗律法之中,只要承认自己是“色狼”还是“色鬼”都要遭到射击之刑,诸葛老儿最擅戏弄他人,料定乔励要挨一箭,没想到在那片刻方寸之间,乔励便想出应对之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行了行了,不比了!”李擒龙只觉心惊肉跳,海盗比武,没轻没重,重者殒命,轻则残疾,他可看不了这些人围殴乔励,“我们认输行吧,四位前辈,这只是个弟弟啊,跟他动真格的干嘛?”
“我没有输!”乔励却不高兴了,竟矮身将李擒龙抱起来,跟倒拔垂杨柳似的将他送回到索菲娅身边。
这一来一回不过几秒之间,李擒龙没反应过来,却已经回到原处。
索菲娅笑道:“你心疼啥啊?他又不会吃亏!”
此时熊不二堵在大厅中央,双手抱胸,像一座雷霆山般挡在乔励面前:“我熊不二单只拳头能开山劈地!你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乔励看着熊不二那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熊不二就像一头暴怒的黑熊,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之大,仿佛能击碎巨石。乔励不慌不忙,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迎头一击。熊山一拳落空,反手砸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扬,地面裂开一道细纹。
李擒龙脸上微微变色,就算他出自力王世家,也知道这熊不二力道惊人。
“小贼哪里跑?!”熊不二再次挥拳袭来。这一次,他的拳路更加刁钻,左右开弓,犹如劲风,不给乔励任何喘息的机会。
乔励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熊不二的拳影中穿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光躲有什么用?!”终于,熊不二一拳打中了乔励的肩头,露出了破绽。
乔励闷哼一声,手肘狠狠撞在熊开山的腰侧,待到他非常狂暴地攻了过来时,乔励猛地矮身,同时脚下一绊,趁着熊开山收势不住,重重地往前扑时,一把抓住了他的布腰带,将他的大裤衩解了下来。
登时索菲娅和李擒龙双双两眼一黑,连忙捂住了眼睛,熊不二发现自己走了光,露了屁蛋,当即满脸通红,提溜着裤子,跑出了大厅。
“你!你这家伙真不讲究,不地道,玩的真埋汰!”雷达天奔到他的身前,忍不住替好兄弟撑腰。
“泼皮无赖,海盗斗殴,”乔励扔下了绳子,冷冷地看着他,“能有多干净啊?!”
“你,你!”
“好了好了,他说得也没毛病,愿赌服输,”索菲娅道,“就比到这里吧,我都被你们弄得没胃口了,哕!”
她转头看向李擒龙,却忍不住说小话:“这死小子坏得很,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能骗我什么,”李擒龙不以为意,“不过一个小孩。”
“小孩?!他就比你小几岁啊!”
“于小黑还比我小三分钟呢,那不还得我让着他,幼稚得不行,”李擒龙摆摆手,对乔励道,“你吃饭就行了别喝酒,今晚在这住宿,我怕他们要报仇。”
“好。”乔励点了点头,又是一脸青葱白面的单纯模样,看得索菲娅直啧舌。
夜里叙旧多时,李擒龙跟索菲娅刚刚话别,各回各处,却见不远处豪华宫殿忽然着了火,紧接着炮声惊天!
俩人急忙跑出去,却见那雷达天肩膀扛着一个炮筒,对着那里扫射!
“雷大炮你要死啊!”索菲娅气得大叫,“你朝我房子开炮干什么?!”
李擒龙却看出了门道,急忙往那后方绕着找人,果然待在一角埋伏,一脚绊倒了一个男人,薅住了他的头发,却是乔励满脸带泥,正在那花式跑位,骗雷达天这个护法,火烧主公宫殿!
“你能不能别淘气了?!”李擒龙无语地掐着他白皙的脸蛋,却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既害怕声张,惹索菲娅责难,又不得不教训这个顽劣的弟弟。
乔励的脸被扯得变形,一双红眼睛怔怔地望着李擒龙,看出他的紧张和偏爱,忍不住猛地扎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一嗅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