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擒龙执掌天赐军的第一天,便将日常训练作息表排得密不透风,时间安排极为紧凑。
晨曦微露,不到五点,全军将士必须都在校场上集合,整装待发,开始十公里负重越野跑,作为开胃菜;接着便是重度力量和防障碍训练。
到了中午,烈日当空,大家午饭后也都没有午睡时间,而是必须要到练枪场进行兵器和炮弹车的拆解与组合,用李擒龙的话是“拼积木”。
下午三节战术理论与思想教育大课后,夜幕降临,战士们吃饱饭统一泡到训练房里,进行一对一极限、体能抗压训练和打斗摔跤,直至深夜十点半,洗澡休息。
每一天的日常安排课程都能精准地卡在人体机能的临界点上,不让人有一丝喘息机会。
“你觉得怎么样?!”李擒龙站在顾景戎面前叉着腰,等待他看完了表格,发表意见。
顾景戎看完训练表想说这比头半年的预备营训练难度还要高、力度还要大,可对上李擒龙蓝洼洼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他立刻点头,用更大的声音喊道:“我觉得相当好!”
“好!开练!”
作为主帅,李擒龙绝非那种只会站在阴凉处吹哨的指挥官,更不是那落跑兵王于生澜,第一天就进机械室里拿着板斧修理被他打坏的“暴君”。
“都给我跑快点儿!你们没吃饭啊!”
李擒龙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无论多严苛的课目,他总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你的核心力量不错,但出拳时腰部发力还差一点儿,太柔弱了,看我的!”
训练场上,李擒龙一拳头捶在了苏宁的后背上,砸得他直接四肢着地,摔倒不起,接着狼狈逃窜到一边上。
李擒龙将衣袖撸起,亲自下场示范,一记干脆利落的回旋踢,带起一阵脚上劲风,腰部挺直,动作行云流水、神勇无比,直踢得那沙袋犹如气球,在空中飘飞。
“好!”一众Alpha战士们一齐为他鼓掌,随后一个个上前去爆踢沙袋,努力踢到他的水平。
“眼前这里有一条大河,两道沟壑,咱们看看谁能跑到最前面!”李擒龙拿着电棍往前一指,就跟一头豹子似的嗖的一下,蹿进了山林。
Alpha战士们一愣,随即赶紧去追。
以顾景戎、温绍霆为首的排头兵们下令两边包抄,拼命去追,否则,李擒龙很快就会将他们甩开,人影不见。
等到了集合地点,他们一群人没看到李擒龙的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要感叹这回跑得比他快时,话音未落,李擒龙忽然双腿挂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倒吊着身子还抱着双臂,一晃一晃的,不停嘲笑他们:“这么久才跑来,真慢!抄近道不会吗?真笨!”
战士们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
李擒龙到底是多快的脚力、抄了多近的道跑了过来,他们谁都不知道,只感慨每天被这排头兵练得跟猴一样,真是又可气,又可笑。
短短一周过去,这群人从一开始内心非常排斥李擒龙一个Omega带着他们训练,到现在,一个个被李擒龙练得东倒西歪后,是没有一个不服气的,只是给家里人写信打电话,谈到他们的主帅是一名Omega时,都有些啼笑皆非。
“兵王是他弟,进来第一天就交棒了,咱还能理解,”郑业成坐在沙地上,跟顾景戎肩并肩,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你怎么说都是我们这一届的第二名,为什么连挣扎都不挣扎,就服了他啊?”
“我怎么没挣扎?”顾景戎道,“我不是跟他比武了吗?输了。”
“你那也叫比武?我看你都没拼命打,比如猴子偷桃,虎口拔牙之类的招数。”
“那不都是下流招数,对一个Omega怎么使?”温绍霆道,“我们都是正常切磋,点到为止。”
“是啊,他对我们也没有下狠手,”顾景戎道,“再说了,我们都是一校同学,互相是知道深浅的,他的单兵成绩不在我们之下。”
“都是国防科技大的是吧,你们以前听说过他?”
“谁能没听说,”温绍霆面带向往,充满敬佩道,“他在大学就特别优秀,外号黑百合,是我们的校花。”
“怪不得你输给了他!”
“什么啊,比武都是真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温绍霆道,“我和景戎都尽力了。”
你们这样绅士,导致我们Alpha没有了话语权和控制权,”郑业成道,“你们没听说吗?李擒龙严厉禁止他们Omega部队跟我们谈恋爱,说是‘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这很不利于我们的择偶和未来。”
“谁跑来当兵还天天想着择偶?”乔励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他们旁边,随手抹去额角的汗水,“军队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恋爱结婚,但也是不提倡的。”
“你懂什么,你一个beta本来跟我们比就几乎丧失了择偶权,你倒是不用急。”郑业成道,“可威胁尽在眼前,不止是我们雄性Alpha之间的内斗,甚至还涉及到星球之间的抢婚大战!不早点儿把花折下来揣好,只怕煮熟的鸭子都会飞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顾景戎疑惑道,“好像你有亲身经历似的,还抢婚大战,我只知道兵王一再告诉我们,将来,是机器人大战。”
“诶呀,机器人大战就是抢婚大战!这事我没法跟你细说,反正兵王的意思我get了,那说的就是择偶的事,这里面涉及一些内部机密,你们小老百姓不明白,我也没法泄露天机!”郑业成急得团团转,简直抓耳挠腮,“总之我觉得李擒龙这样干不行,我们会失了先机!”
大家听得更是莫名其妙,只乔励知道他和郑业成都是那场半途而废的婚礼的见证人,郑业成亲眼看到火星人抢了于生澜的老婆就跑,一进营就琢磨要赶快谈恋爱。
温绍霆好笑道:“这虽然有军令在那里,但要是有Omega真的倾心于你,谁也拦不住啊,我们小老百姓肯定不跟你抢老婆,这一点你放心。”
“行,那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我就先丑话说前面了,”郑业成咳嗽了一声,坐在草坪上,足球在两脚之间踢来踢去,说道,“我最开始看中一个人,让人抢走了,后来我又把目光放回到他的身上,发现他实在太凶残、太强悍了……我是说咱们主帅李擒龙,所以,我放弃了,我放弃对李擒龙的追求。”
顾景戎和温绍霆同时身子一顿,面面相觑。
乔励低着头,额发挡着眼睛,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掐得瓶身稀里哗啦作响。
“我看中对面Omega部队的林芝和常绾,等我在他们之间二选一,最终挑一个,”郑业成看着他们俩,“你们没跟我撞上吧?”
“没有,没有。”温绍霆道。
“林芝和常绾?”顾景戎奇怪道,“那都是谁?”
郑业成翻了个白眼,指着前面自由散步的Omega:“跟李擒龙一个宿舍的,这一届的第三和第四!”
“都是高干子弟,”温绍霆道,“你不知道?”
“我哪有空调查他们,”顾景戎道,“那第三怎么不行?”
“有点儿不大好看。”郑业成说。
“你可真能胡咧咧,还不是因为朱玉红不是小阁老。”温绍霆瞪了他一眼。
“每天日常训练不够忙的,你们还有时间了解这个?”顾景戎插话问。
“是苏宁告诉我的,”温绍霆道,“说他们的父亲跟郑阁老是同事,跟他一样,都是小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