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胡说好吗?”郑业成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在,“我不是小阁老,我再郑重申明一次。”
“你就别睁眼说瞎话了,我告诉你,苏宁是搞情报的No.1,来第一天晚上就把咱们这些人的家底儿扒干净了。”
“苏宁怎么这样?!”郑业成急了,“他不知道军事机密不能泄露吗?!”
“这叫什么军事机密,你爸天天上电视,”温绍霆道,“你们作为区别于我们小老百姓的高官们,就是公众人物,必须要受我们监督。”
“监督就监督,”郑业成俩手一摊,“反正我爸作风清廉,经得起调查,我也一样。这都跟你们扯多远了,反正我的意思,你们明白?”
“行,”顾景戎道,“但你也不能随便打回头枪,那我们也不服劲。”
“什么意思?”郑业成想了想,笑了,“哦,你怕我再追求李擒龙,而我的家世又是能攀上他的,对吧?”
“……”顾景戎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温绍霆有些震惊地看着顾景戎,而乔励更是无语,矿泉水瓶早被他掐露了,瓶中水正在缓缓灌溉着草坪。
“景戎,咱们这届兵王是排头兵的亲哥,虽然他排除在追求排头兵的资格之外,但那不意味着……就自然落到你第二名的头上。”温绍霆道。
“你什么意思?”顾景戎问。
“我意思就是我也有资格追求他,”温绍霆道,“今天趁着小阁老挑破这事也好,省得我们以后没得兄弟做。”
“行,公平竞争。”顾景戎向温绍霆伸出了手,二人看起来友好但实际上握手时手臂都青筋毕现。
“你在那磨牙干什么?小八。”郑业成看着一旁的乔励,怎么看怎么熟悉,就像是在哪看过。
“我笑你们癞蛤么想吃天鹅肉,好像你们志在必得似的,”乔励冷冷道,“为什么就不去照照镜子,一个长得像牛,一个长得像马,还在这有模有样地握手。”
郑业成噗呲一声笑了。
“对,我们长得虽然都很丑陋不堪,”顾景戎笑道,“但我们都是水星好男儿。”
“就跟你长得多俊似的,你红眼睛小白脸,就有多好看吗?”温绍霆不屑道。
“他确实比我们秀气,”顾景戎大度地说,“这个咱们得承认。”
“切!”
休息时间刚刚结束,李擒龙大步走到他们面前,顾景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灼热地看着他。
“怎么样,休息好了吗?接下来的格斗比赛准备好了吗?”李擒龙问道。
“没问题!”顾景戎撞开了温绍霆和郑业成,还踩了一下乔励的脚背,“走吧擒龙,希望我能第一个跟你对练。”
“没问题。”李擒龙道,“以前在学校我就听说过你,老师说你悟性极高,单兵格斗全营拔尖,要不是我弟忽然半道杀出来,用机械工程师成绩压了你一头,这一届兵王绝对是你。”
这番毫不吝啬又公平公正的夸赞,让向来沉稳的顾景戎心头一震,耳根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到了下午的射击与战术配合训练,李擒龙又对温绍霆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鼓舞。
李擒龙宽厚的手掌覆上对方的手背,带着他调整握枪的姿势,眼神明亮而炽热:“绍霆,你的动态视力是你的天赋,别吝啬用它,要相信你的肌肉判断!”
啪!啪!啪!
温绍霆听从他的指挥,命中闪烁的连环靶心,当即打出了全场最佳成绩。
“好枪法!”李擒龙鼓掌道,“我就知道你能行,这手感简直绝了!继续继续,必须打下一个连中十环,给我们大家做榜样!”
温绍霆被他那双专注的眼睛盯着,只觉得脸颊滚烫,连握枪的手心都渗出了汗,心花怒放得几乎要飘起来。
这人如沐春风的模样,乃至军队全员被李擒龙这一主帅的人格魅力所俘获的狂欢中,唯有乔励冷眼旁观。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Alpha们像向日葵一样围着李擒龙打转,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只为了争夺一个李擒龙的夸奖而暗自较劲,乔励心中的无名火就越烧越旺,他索性对李擒龙开启了全方位的冷暴力。
比如在练拳房里,李擒龙主动跟他搭话,问他训练得怎么样,他只用单音节“嗯”来敷衍;在训练场上,李擒龙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能不能跟上,他故意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径直走过。在李擒龙笑着说起在军校训练的趣事,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时,乔励故意捂上了耳朵,假装听困了,要睡觉。
他以为这种刻意的疏离和冷漠,能让那个豪爽大方的Omega主帅感到挫败,至少能换来对方的一丝在意。
结果,李擒龙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吃这一套。
面对乔励的冰山脸,李擒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beta在这种军队里就是有自己的节奏和小空间,他过分去问,就是怀疑,一再关心,就是看不起,所以压根没给他更多的关心。
甚至这红眼睛的小Beta闹脾气的样子,还挺逗的嘿。
他该干嘛干嘛,大力启用顾景戎和温绍霆这两个实力强悍的士兵为自己所用,时常与他们探讨战术,或者有说有笑。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乔励心内烦忧到了极点。
他趁着休息的间隙,凑到李擒龙身边,故意用枪靶摔摔打打,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龙将军,你对他们俩可真是关照有加啊,你是不是只看得到他们,再看不到别人,你Omega部队不管了吗?”
“我Omega部队有精英强将带兵操练,我不用亲自去看,”李擒龙夺过他手里的枪,用枪柄一下下敲着他的脑袋瓜:“倒是你,技不如人就好好加练,在这酸什么。他们俩本来单兵能力就很强,是队伍里的核心,也是你们效仿学习的榜样。”
“那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能让我大展身手,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他们无声无息地放倒,让他们做庄稼的肥料!”
“这是什么话?”李擒龙愕然,反应过来后,脸色霎时变了,当场掐住他一边脸蛋,另一只手拍皮球一样拍他的头,压低了声音,狠狠地道,“你再敢给我弄什么失心散还是迷/魂药,给我的将士下毒,我就把你变成肥料!”
乔励被他凶狠地训斥,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当。
李擒龙把他打了一顿,哄都不带哄的,就继续带兵训练了,乔励第二天故意请了三小时病假,托人告诉李擒龙“身体不适”要休息,独自一人躺宿舍,翘首以待了一上午……
结果,李擒龙作为一军主帅,中午午休时都没有去看他。
与训练场上的热火朝天不同,101宿舍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乔励用枕巾蒙住了脸,伤心地几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