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宝摇了摇头:“没怎么说,他是个很宽容也很绅士的主将,从没有问过我这样的私人问题。”
“那陆离呢?我不相信他不管不问,”王传宁冷哼一声,“他不是纪录作风监察长吗?”
“……”
“他为难你了,是吗?他要你跟我分手,对吗?!”
“没有没有,”杨忠宝听他声音越来越高,急忙打住,手指贴在他的唇上,“只是让我……注意影响,再就没了,哦还让我注意避孕。”
“妈的!”王传宁噌的一下坐起来,几乎要从床上弹跳到地上,杨忠宝急忙跟着弹跳,同时单手锁住他的喉咙,又将他推回了床上,“你激动什么,反正你都打阻制剂了,再说军队严谨未婚生子,结婚必须提前打报告,这是军纪!他提醒也没错。”
“他就是嫉妒!”王传宁火冒三丈。
“没有的事,你不要瞎想。”杨忠宝像顺毛似的急忙捋着他的手臂和肩膀。
“那你千万不要吃什么避孕药,知道吗?”王传宁冷下脸来,“那对你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杨忠宝连连点头。
Alpha心粗,特别像王传宁这种每天忙碌国家大事的殿下,有时会忘记,而且他也知道Alpha阻断剂不是百分之百能阻止授孕,他为了加一层保险,总会自己吃了药,再来见王传宁。
“我总觉得你在军队里会受到歧视,那样还不如来到我身边,干脆不当兵算了,”王传宁叹道,“你看看我们历来的王妃,哪个不是众叛亲离。”
杨忠宝蹙了蹙眉心,也很是难过的样子。
“我多想把你揣我兜里,我去哪你去哪,”王传宁说,“饿了渴了还可以把你掏出来啃两口舔两下。”
杨忠宝笑了,握拳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丁总对我很好,A军也培养了我,我不能做逃兵。”
王传宁不禁在心里对丁天仇进行一番破口大骂。
脑子有问题吗丁天仇?!于生澜都知道把小宝开除机研组,你为什么这么不作为?!
装什么大度?死丁大头。
“今天我给你带来的蛋糕可好吃了,是首都有名的芝士蛋糕。”杨忠宝没有说,他从五点多就从角码湾出发去首都地面店排队,拎着蛋糕又坐车到这次王传宁告诉他的约会地点,阔叶。
“那我要赶紧吃了它!”
俩人面对面坐着,分享一块蛋糕,小宝拿着叉子喂王帅,王帅拿着叉子喂小宝,互相盯着对方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两个自诩绝顶聪明的人,谈起恋爱也是这样无聊和腻歪,只是他们彼此乐在其中。
“味道真不错哎,下回让贝儿尝尝。”
杨忠宝不是第一次听到王传宁下意识地这么说,好吃的好玩的,他会想到弟弟。
于是,想起李擒龙对他的判词,就更加无奈。
“你明明很爱贝儿,为什么表现得总是在欺负他,”杨忠宝问道,“像是骗你堂兄弟的压岁钱,却不给帮你出老千的贝儿分钱。”
“我那是要从小教育他,任何与他做买卖的人都不能轻信,即使亲哥都算上!”
“……啊,这样吗?”杨忠宝还从没在这个角度想过,“你是这样奸诈的商人吗?”
“当然了,”王传宁道,“无奸不商,何况我做的是国内外生意,全是大订单。不过……”
他把叉子扔到盘子里,马上想明白了,挑了挑眉,哼道:“李擒龙给你说我坏话了对吧?我骗我弟关他什么事,这也值得跟你告状?!”
“他是想说,你对你亲弟都……”
“啧,我倒是好奇他亲弟对他能怎么样。”王传宁耸了耸肩,“亲兄弟能如何,他爷爷跟他二大爷倒是孪生兄弟了,争夺总司令之位时于浩海让弟弟了吗?我是要从小教育凯凌那,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然就要受骗。”
杨忠宝眼前浮现了贝儿胖乎乎雪白糯米团子一样的脸庞,在火星的时候,每当他看到贝儿的什么东西好看,出于礼貌夸几句,贝儿都会马上解下、脱下,双手捧给他。
甚至贝儿最喜欢的水蜜桃,当杨忠宝看到盘子里那一个长得特别标准的桃子,夸它可真是个桃子时,贝儿都会毫不犹豫地跑去献给他。杨忠宝连忙摆手说不要,贝儿非要给他。
最后在王传宁的劝说下,一人吃了一半。
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的贝儿,真是个纯真的好孩子。
“Omega天生呆傻!这玩意儿得从小教育,”王传宁认真严肃地说,“不能像那李大漂亮一样被人骗了身子还骗钱!”
杨忠宝生气了,撇了撇嘴,默默把叉子放下了。
“怎么了?”王传宁问道,“吃饱了吗?”
吃饱了可就要上床了,他已经急不可耐,剩下的蛋糕也被他一口吞掉,现在就要吃人了。
“我人傻,要回去多读书了。”
杨忠宝起身就要扁扁小小地离开了。
王传宁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揽腰抱住,笑着连忙哄道:“你不傻,你不傻!哈哈哈哈……我说错了,你聪明,你可精了,精得我可他妈喜欢你了!”
乌云遮挡住了星星,夜空变得更加黑沉。
王传宁穿着质地精良的黑色丝绸睡衣,扯着一边衣领,手臂轻轻往下松,撒开了杨忠宝,拿过被子,盖住他纤细带着痕迹的身子,掖好了被角。
他顺手拎着外面客厅茶几上一瓶威士忌,仰头一口闷了才感到解渴,家族都是烈酒信息素,他也不例外。
美人与美酒,都让他浑身舒坦畅快,他惬意地往包间外面走去。
那里的人,早已等候他多时,看到他来了,都恭敬地站了起来。
“坐。”
王传宁手一摆,韦又青和灵榕都坐下了。
“殿下,这是我画的图,”灵榕递给他一张纸,皱巴巴的,被雨淋过又干透了,“是神罚的样子。”
王传宁低下头看了看,这用签字笔画的“神罚”,像个炮筒一样大小,上面是涂涂抹抹又修改后的样式,还有跟玉米粒排列似的按键。
“……”他无语地看向灵榕,想到自己不该跟傻子玩儿,因为智商低,会传染。
“有大的,有小的,有长的,有短的,”灵榕伸手一个个比划,“有的会发蓝光,有的会伸出两个触手一样的铁爪,打人可疼了!”
“你被打了吗?”王传宁问。
灵榕缓缓点了点头,想起于生澜身边那个“小红”。
“你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该在厄斯逗留,于生澜不会放过你,”王传宁说,“你回火星待一段时间吧。”
“应该放过了,”灵榕有些恹恹的,“于生澜不爱我了。”
“……哦,好事,”王传宁漠然道,“但都擎苍他们也在找你,还想拿你当盘菜呢,你快回去吧,过段时间再回来。另外,你不想看咱们的‘机器半兽人’怎么样了吗?”
“成了吗?!”灵榕激动地问。
“当然,”王传宁道,“现在他老猛了,我都尊称他为‘娄哥’。”
“感谢王哥!”灵榕抱拳道,“那我去了。”
王传宁点了点头。
待他走了,他抱起手臂,审视地看向韦又青。
韦又青待到灵榕走远了,才从客厅沙发后面,抱过来一个长方形黑色大盒子。
掀开盖子,一柄神罚机械手臂,闪动着银色光芒,躺在里面。
王传宁面露微笑,伸手抚到了它的身上。
“我没看错你,你是个聪明人。”他问,“怎么弄来的?”
“一如您所说,李擒龙……他是个善良天真的人,”韦又青面色如寒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神罚,心情极为沉重地说,“我故意在他面前把公式计算图倒着拿,他以为我看不懂,让我长时间携带着它。”
之后他连夜赶制,很快仿造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神罚”,又在炸山时故意炸毁仿品,偷天换日,藏起了真正的神罚,将它带来了这里。
“殿下,您不会用它来袭击李擒龙吧?”韦又青看到王传宁验货成功,合上盖子,急忙地问,“也不能透露出它的来源,以免影响李总的前途。”
“哦,”王传宁看了他一眼,“你很在乎这个?”
“是。”韦又青深深地呼吸,努力平复心情,“我知道这么做,不是君子所为。”
“都国破山河在了,还君什么君子,”王传宁不屑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见第一面时,让我保证什么了吗?”
“嗯。”韦又青点头。
第一,我韦又青不做二姓家奴,绝不受你们水星与火星的殖民统治。
第二,厄斯人永不为奴!
“你加油吧。”王传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
待到他离开时,孔钟从门后走了进来。
“殿下,您早就用伪装面皮之术,拿到了神罚,为什么还非要韦又青出力?”孔钟纳闷地问,“这弄不好会把他自己折进去,还好他成功拿到了。”
“我要看看他的实力,”王传宁道,“我不与蠢人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