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雷蒙德,这样,她就不用托乔治或者亨利转送她的信件,不过,等到天色即将暗下去,瑟琳娜也没等到那几位骑士前来,于是她打算先行离开。
“您不打算再坐会儿了吗,西比尔先生?”亨利见瑟琳娜要起身离开,挽留道,“今晚似乎会有吟游诗人过来表演。”
“不了,亨利,下次再过来,”瑟琳娜起身离开,走到了酒馆门口,刚要出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亨利,别忘了帮我转交给里弗克罗斯先生的信。”
“您放心吧,西比尔先生。”
酒馆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亨利一边答复着瑟琳娜的话,一边赶紧招呼起了其他客人,瑟琳娜见此状,也不再在酒馆中多停留,赶紧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匆匆返回村子。如今她的脚力远不如从前,因此需要早些离开,才能为路上预出多一些的时间。
就在瑟琳娜离开乔治的酒馆后没多久,雷蒙德就与一干骑士在训练之后来到了酒馆中。
“几位先生,你们真是很久没来啦,快找位置坐下吧!”
酒保见到有客人前来,赶紧热切地招呼起来。他仔细看了看人群中,发现了雷蒙德的身影,转身从柜台中取来了瑟琳娜留下的信件。
雷蒙德刚刚坐下,酒保亨利就走了过来,将瑟琳娜留下的信件递给了他:
“里弗克罗斯先生,这儿有给您的一封信。”
“给我的信?”雷蒙德有些疑惑,他想不出是谁会留信件给他,但还是接了过来,“请问是谁留下的信件?”
“是西比尔先生,里弗克罗斯先生,他今天来过,留下了这封信,要我们如果见到您的话,就将它交到您的手上。”
“西比尔先生吗?”雷蒙德看了看手里的信,揣进了怀中,“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里弗克罗斯先生。”
周围的几个骑士看到亨利给雷蒙德塞了信件,感到十分好奇:
“喂,雷蒙德老兄,这位西比尔先生是什么人物啊?为什么要送信件给你?”
“哦,一位朋友而已,前阵子我去他家里拜访,可是他刚巧不在家——大约是为此事给我回信吧。”
“切,真没意思,”坐在雷蒙德旁边的骑士悻悻地缩了回去,“我还以为能有些什么绯闻来听听呢!”
“哪有那么多可以让你打听的!”雷蒙德翻了一个白眼,暗自将瑟琳娜的信件塞得更靠里了些。
等到其他几位骑士朋友已经全部散去,雷蒙德才拿出了瑟琳娜的信件——那是一封用羊皮纸写的信,整张羊皮纸被人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连四个角都十分平整。
展开信件,瑟琳娜整齐而又清秀的字体就呈现了出来。“还好刚刚没有拿出这信件”,雷蒙德心想,不然,被那群骑士朋友看见了,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雷蒙德将信件在桌面上铺平,开始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
里弗克罗斯先生,
展信佳。
听闻您曾在不久之前来到我的住处拜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十分遗憾地告诉您——我的身体出现了些问题,就像头痛风热之类的问题一样,大约是某些‘特殊’的地方让我生了病,以至于整个冬天我都未曾离开过房间,连村子里的人都不曾见过。
您前来的时候,我大约正陷入昏迷,才没能听到您的敲门声——并非有意,实属身体状况不佳,特此向您解释。
祝您安好。
西比尔
”
雷蒙德仔细读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稍微感到放下心来。他在瑟琳娜门前徘徊时,曾经想过她是否不愿见自己,还是更加坏的可能——他或许出了什么事,不过好在,史密斯太太让他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而瑟琳娜的回信则是让他完全放下了心来。
雷蒙德又注意到了那封信的落款:
“西比尔”。
没有任何名字和称呼,不是西比尔小姐、西比尔先生,也不是她自称的瑟琳娜??西比尔,而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西比尔”。
雷蒙德对这一落款做出了两种猜测:他猜想瑟琳娜或许是因为担心信被其他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留下任何的称呼,或是带有指向性的名字。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瑟琳娜只是留了她原本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用意——毕竟,她曾经说过,“西比尔”是她的身份,或许也是她的名字。
只不过,无论是哪种可能,那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雷蒙德将那信件小心折好,又重新揣入了怀中,看着正在忙碌的酒保亨利,高声招呼道:
“嘿!那个瘦高个儿的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