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亨利听到他的声音，放下了客人手中的食物走了过来。

“里弗克罗斯先生，是您叫我？”

“是的，您的名字是——亨利对吧？”

“是的，先生，我是亨利。”

“好的，亨利。我叫您前来是想跟您咨询一下，留信给我的那位西比尔先生最近是否来过这里？”

“您说西比尔先生？”亨利歪头想了想，“他似乎已经有几个月没来过啦！之前听说是去佛兰德地区倒腾了些什么东西——不过他的太太似乎在一个月之前来到过镇上，还去了酒馆的主人家做客哪！”

“西比尔太太？”雷蒙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

“是的，里弗克罗斯先生，正是西比尔太太。她似乎去了一趟布雷克先生家，还为布雷克太太送上了一匹什么布料。”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亨利。”

“您太客气啦！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招呼别的客人啦！愿主保佑您，里弗克罗斯先生。”

西比尔小姐居然仅仅来过镇上一次，甚至这一次前来的目的还是去拜访布雷克太太，这让雷蒙德有些困惑。不过他随即想到，瑟琳娜似乎提起过，她曾经去布雷克太太家做过客——这样想，那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突然很想知道西比尔小姐的近况怎样了。

第二天一早，雷蒙德就从镇上出发去了瑟琳娜居住的村子，在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露水尚未干涸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村子里。

从村子的入口向村尾走去的时候，雷蒙德再一次见到了史密斯太太，她正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路中间活动着身体。

“早，里弗……额，我想是里弗克罗斯先生？”史密斯太太认出了雷蒙德，跟他打了声招呼。

“是的，我是里弗克罗斯。早上好，史密斯太太，您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是的，里弗克罗斯先生，我一向睡眠会少些。您这样早来到这里，是来找西比尔小姐吗？”

“是的，史密斯太太，她最近还好吗？”

“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啦——最近几天才开始出来，看起来气色似乎不错，一点都不像生了场出不了门的大病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也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不过，她没事就好。”

史密斯太太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转过来看向雷蒙德：

“西比尔小姐一向起床也很早，不需要采草药的时候，她常常会在天色泛白的时候出门。”

“好的，我知道了，”雷蒙德点了点头，“谢谢您，史密斯太太，再会。”

“再会，里弗克罗斯先生。”

雷蒙德与史密斯太太道别之后，就径直走向了村尾靠近树林的方向——西比尔小姐居住的地方。

天气已经逐渐暖了起来，村子里的路旁也隐约有了些植物发芽的迹象。

雷蒙德走到了瑟琳娜住的地方，却并没有见到她人，只看到了房屋门口摆着几个陶盆，里面的泥土十分湿润，似乎是刚刚浇灌过的，雷蒙德仔细看去，泥土的中间还有一个凹下去的小坑，他想，或许是西比尔小姐新种下的种子。

雷蒙德在房门口徘徊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她休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等着瑟琳娜什么时候出门，他再去跟她打个招呼，好好询问一下她的近况。

百无聊赖的雷蒙德围着瑟琳娜的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一个礼拜多的时间里，她似乎搬了不少的陶盆出来，雷蒙德清楚地记得，他上次过来的时候，那些陶盆的数量远没有这样多，仅有的几个陶盆中，也都没有这样丰沃的土壤。

正当他在观察着门两侧摆放的陶盆时，房门突然打开了，瑟琳娜急匆匆地走出来，险些撞到了雷蒙德的身上。

“里弗克罗斯先生？您怎么会来到这里？”瑟琳娜显然没想到他会来到此处，赶紧将手中的包裹收了收。

“听说您身体状况不大好，想前来询问一下您的近况，”雷蒙德瞥了一眼瑟琳娜手中的包裹，刚刚那包裹险些就要砸上他的腰，“您这是准备出门吗，西比尔小姐？”

“是的，”瑟琳娜将包裹重新整理了一下，“真是不巧，里弗克罗斯先生，我今天要去药园将去年攒下的那些草药种子种下去。没有预料到您会前来，请您原谅我招待不周。”

“是我应该道歉才是，西比尔小姐，没有提前征得您的允许就冒昧前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如我同您一起去？或许您也可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嗯……”

瑟琳娜似乎有点犹豫，思考了一下，也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里弗克罗斯先生，请您跟我一起来吧——只要您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