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公交车上,异变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轰然炸裂。
“都别动——!!”一声粗暴得撕裂空气的厉喝,猛地将车厢内脆弱的安宁撕得粉碎。
站在车厢前部、紧邻司机座位的深色夹克男人猛地掀开外套,动作带着亡命徒的狠戾,一把造型凶悍、枪管锯短的猎枪赫然亮出!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锁定了司机和前排乘客!几乎同时,车厢中部、后门附近佯装咳嗽的同伙也撕下伪装,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亮出,他面目狰狞地挥舞着,如同地狱守门人般堵死了通往车尾的过道。
“抢劫!值钱的玩意儿全他妈交出来!手机!钱包!首饰!快!扔袋子里!敢耍花样老子崩了他!”持枪的劫匪甲声音嘶哑咆哮,一个大号帆布袋被他粗暴地砸在过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同伙劫匪乙则拿着另一个袋子,从车尾开始,面目扭曲地挨个乘客搜刮,匕首的寒光在拥挤的空间里危险地晃动。
“啊——!!”尖叫声瞬间爆发!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车厢里蔓延。抱着孩子的母亲吓得瑟瑟发抖,老人脸色惨白如纸,一个青年下意识想摸手机报警,冰冷的匕首刃尖立刻抵上了他的鼻梁。
“动作快!别他妈磨蹭!”劫匪乙恶狠狠地催促,粗暴地扯过一个上班族的公文包,将里面的钱包手机倒进袋子,公文包像垃圾般随手扔在地上。
混乱如同实质的阴影笼罩下来。灰原哀在猎枪亮出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像受惊的小兽般缩回了座位,小脸煞白,刚刚被那枚星云石发卡暂时压下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冰冷的海水般浸透骨髓。江户川柯南脸色铁青,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快地分析着局势,寻找着那渺茫的破局点。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吓得抱在一起,小岛元太则愤怒地瞪着劫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被圆谷光彦死死拽住。
“别怕。”诸伏景光低沉而异常稳定的声音在雾岛月见耳边响起,带着磐石般的可靠。同时,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他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微微前倾,如同一道沉默的壁垒,不动声色地将雾岛月见挡在自己和冰冷的车窗之间,锐利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盯着两个劫匪的一举一动,全身肌肉绷紧,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姿态。
雾岛月见脸上倒是没什么明显的恐惧表情,只是那双褐色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像在看什么新奇有趣的戏剧。她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挑剔的好奇,在惊慌失措的乘客、凶神恶煞的劫匪、眉头紧蹙的“新出医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的“茱蒂老师”,以及后排那个……咳嗽声诡异地戛然而止的高大男人之间来回逡巡。唔……今天这日子选得真不错,前两周的复健果然值了!这可比什么悬疑剧刺激多了。
劫匪乙很快搜刮到了车厢中后部。他粗暴地用匕首指着茱蒂老师:“你!臭女人!钱包!快点!”
茱蒂老师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恐”,碧蓝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她手忙脚乱地在随身的挎包里翻找着,动作慢得让劫匪乙极度不耐烦。
“磨蹭什么!想死吗?!”劫匪乙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茱蒂脸上,匕首又往前递了几分。
就在他分神呵斥茱蒂的瞬间,一个“意外”恰到好处地发生了。坐在茱蒂斜前方的新出智明医生似乎因为车厢的颠簸和惊吓,手一滑,一直放在腿上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过道上。听诊器、几本病历本和一支钢笔散落出来,其中一支笔滴溜溜地滚着,正好停在了雾岛月见那辆固定着的电动轮椅旁边。
“啊!抱歉!非常抱歉!”新出医生立刻发出低低的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他连忙俯身去捡散落的东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恰好挡住了劫匪乙看向茱蒂的部分视线。
这小小的“意外”吸引了劫匪乙一刹那的注意力。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Hey! Watch your mouth, you punk!(喂!嘴巴放干净点,小混混!)”茱蒂老师脸上的“惊恐”瞬间如同面具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凛冽冰寒的强悍。她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如脱兔,刚才还显得笨拙的手此刻精准如手术钳,闪电般擒住了劫匪乙持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同时,她的身体如同猎豹般旋身,穿着低跟短靴的右脚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个精准狠辣的侧踢,狠狠踹在劫匪乙的膝弯。
“呃啊——!”劫匪乙猝不及防,手腕剧痛欲裂,膝盖一软,整个人惨叫着向前扑倒,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当啷啷”一声掉在过道上。
这仅仅是开始,茱蒂老师动作行云流水,借着旋身的力道,另一只手肘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劫匪乙的后颈。同时,她修长的腿顺势抬起,坚硬的靴跟如同战锤,“砰”地一声闷响,干净利落地跺在劫匪乙握着帆布袋的那只手上。
“嗷——!!”劫匪乙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过道上,手腕和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帆布袋也脱手滚落一旁。
整个动作发生在不到两秒,快!准!狠!充满了力量感与教科书般的实战技巧,彻底颠覆了她平时热情外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