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宅邸肃穆的前厅,此刻却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江户川柯南刚拧开门锁,还没来得及向身后的“广川宏”(诸伏景光)和轮椅上的雾岛月见介绍这栋属于“工藤家”的宅邸,一股凌厉的劲风便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两道迅捷如风的身影正在宽敞的客厅中央激烈缠斗。
金发的身影——安室透,不,此刻是波本——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目标直指对面那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则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拆招还击,格斗术精准高效,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为见疑似苏格兰的广川宏而来,却被追踪他的波本跟到了这里。双方都认出了对方身上那顶尖猎手的危险气息,新仇旧恨瞬间点燃战火。
“住手。”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的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但有人比他们的声音更快。
坐在轮椅上的雾岛月见,在那两道身影再次猛烈碰撞的瞬间,褐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她纤细的手指如同幻影般探入随身携带的小挎包,捏出一枚不起眼的银色耳钉——造型简约,却带着尖锐的钉针。没有半分犹豫,她手腕微抖,指尖发力,那枚小小的耳钉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即将再次碰撞的两人之间。
“咻——!”
尖锐的破空声极其短暂,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那枚耳钉的飞行轨迹充满了“雾岛月见式”的恶意。装饰着细小水钻的平面,正对着安室透;而那寒光闪闪的锐利钉尖,则直指赤井秀一。
“噗嗤!”
钉尖在赤井秀一左臂外侧的深色夹克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带起一丝细微的血线。几乎是同时,耳钉的平面“啪”地一声轻响,撞在安室透格挡的小臂外侧,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感到一丝刺痛,动作瞬间凝滞。
两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拉开,同时向后撤步,警惕的目光瞬间锁定耳钉飞来的方向。
安室透看清轮椅上的身影时,紫灰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担忧、恼怒、还有“你怎么在这里”的惊疑——飞速掠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覆盖上属于波本的冰冷审视。
赤井秀一则盯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新鲜的血痕,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过轮椅上的少女,又迅速移向门口那个身形高大、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危险的男人——广川宏。
“安室先生?真巧啊。”雾岛月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她特有的、气音般的韵律感,仿佛刚才那精准又“偏心”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她甚至没有看赤井秀一一眼,驱动着轮椅,发出细微的嗡鸣,径直滑向安室透。
在安室透惊愕的目光和赤井秀一冰冷的注视下,她驱动轮椅,围着安室透缓缓绕了一圈,那双清澈的褐色眼睛如同扫描仪,仔仔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小臂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红痕再无其他损伤后,她才停下来,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客厅紧绷的空气:
“安室先生,”她刻意加重了“安室”这个姓氏的发音,提醒的意味不言而喻,“你不会是……担心我,才追到这里来的吧?”
此言一出,安室透瞬间破防。
“你——”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被这近乎挑衅的“关心”和那声刻意的“安室先生”气得差点当场炸裂。紫灰色的眼眸里怒火翻腾,几乎要烧穿那层波本的冰冷伪装。他猛地踏前一步,拳头再次攥紧,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地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连同轮椅一起掀翻。
“安室透。”诸伏景光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及时响起,如同冰水浇头。他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了雾岛月见的轮椅前,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按住了安室透蓄势待发的肩膀,力道沉稳如山。“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安室透的眼睛,传递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警告——别忘了身份,别忘了场合。
安室透的身体猛地一僵,沸腾的怒火在与诸伏景光目光碰撞的瞬间,被强行按捺下去。他紧咬着牙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狠狠地瞪了轮椅上的雾岛月见一眼,强压下所有的情绪,后退半步,重新站定。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赤井秀一,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赤井秀一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波本被那轮椅少女一句话轻易挑起怒火,又被“广川宏”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轻易压制下去……这场景,这氛围,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瞬间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