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性价比”不高,他们又为什么要过来?
陈祈蹙眉道:“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除非……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苏酩结合着剧情分析道:“你刚刚说胡人有好几个分支,而且还不怎么和气,那么如果有人想把它们合并到一起呢?”
准确说,不是“合并”,而是“吞并”。
根据剧情,在残余的几支胡人部落中,有一支发展迅速,逐渐强大起来。
伴随着实力增加的,还有首领的野心。
想要获得其它部落的臣服,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功绩。
所以,北境军就是他刷功绩点的地方。
当然,苏酩不能直接“剧透”给陈祈,只能委婉地提醒。
陈祈把苏酩的话放在心里琢磨了半响,“如果我是这个胡人部落的首领,目的达到了就会撤军。但也只是暂时的……他们今年秋季必定还来!”
苏酩点头,“没错。”
剧情里,这次胡人偷袭后不久就撤兵了。
他们要养精蓄锐,等待秋冬的大战。
到那时,整合了所有胡人部落的新首领,下定决心要从大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不过,他们仍然打不过镇北侯。
镇北侯就像是北境的“定海神针”,不管胡人来侵犯多少次,他都能将粉碎他们的美梦。
但,如果镇北侯不在了呢?
就在镇北侯打退胡人没多久,他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虽然剧情里没有直接说明,但苏酩觉得景珩帝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卸磨杀驴”是许多皇帝的通病。
只是,镇北侯肯定很清楚景珩帝对他的忌惮,又是怎么中得圈套?
苏酩想不明白,所以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
七日后,陈祈的伤口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痂。
连蒋大夫都惊叹他的恢复能力。
但苏酩知道,这也算男主的“主角光环”之一。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做为主角的陈祈都能“起死回生”。
陈祈让手下把赵戈等人捆好,准备出发。
临行前,他与苏酩道别。
“小满,”陈祈心中满是不舍,他欠苏酩的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偿还,“此次分别,我……”
“分什么别,”苏酩打断陈祈的话,“我说要和你分别了吗?”
陈祈一愣,“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主营。”
“不行!”
“有什么不行?”
苏酩不爽地伸出一根手指怼了怼陈祈的前胸,张嘴要骂,手指却突然陷入了柔软又有弹性的肌肉里。
虽然这几天换药他也发现陈祈的身材变得结实了许多,却没想竟然手感……这么好。
耳尖悄悄红了红,苏酩收回手,指向马车上的药材,“我捐了这么大已批药材,还不让我去主营那边刷刷脸?真当我是‘活雷锋’啊!”
“‘刷脸’是什么意思?‘活雷锋’又是谁?”陈祈莫名道。
说漏嘴的苏酩轻咳一声,“这个不重要。反正我不回都城,既然都来了,我要去主营看看。”
“主营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寻常人根本不让进。”
苏酩闻言,从怀里掏出一枚符,“我有这个,让不让进?”
看到熟悉的乌木符,陈祈连忙用手攥住,又塞回苏酩的衣领,“这个不能轻易拿出来。”
“那你还送我?”苏酩挑着眉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符怎么用呗?”
这回耳根子红的人换成了陈祈,他吱吱唔唔地不肯说。
苏酩便故意道:“那到时候我问问侯爷去。”
“别,”陈祈连忙阻止,“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肯定会骂我。”
苏酩又去怀里掏,“这么贵重啊……那我可不敢收,还是还给你吧!”
“不用,”陈祈急得直接按住苏酩的手,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了苏酩带笑的眼睛。
“小满,你别逗我了,”陈祈只觉得掌下的手温润滑腻,心没来由地又热又慌,“我错了,还不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认错,下意识地想这么说。
苏酩轻笑出声,问道:“那让不让我跟着?”
“我怕你遇到危险,”陈祈意外地没有妥协,而是神情郑重地道:“战场的残酷是你未曾见过的,前日里还你好生生说话的人,转眼间就被胡人砍去头颅。我……我不敢保证能护住你。”
哪怕苏酩不去前线,也很难说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如果苏酩出了什么事,他无法原谅自己。
苏酩听出陈祈的哽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臂膀,淡然道:“生死有命。就算死在胡人手里也无妨。活一天算一天吧。”
只要能完成任务,苏酩也不在意早点死。
反正到时候系统会接他去下一个世界。
然而这话听在陈祈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