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被惊醒,见苏酩还叼着自己的肉不撒口,哭笑不得道。
“就咬!”苏酩又换了一块地方。
陈祈捏了捏苏酩的脸颊,“小满,松开,不怕硌到牙吗?”
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苏酩才心满意足,“谁让你胡来,这是惩罚!”
涂他一身口水的惩罚?那真是甜蜜的负担。
陈祈把苏酩重新揽入怀中,神色恍惚地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好像变成了你口中那个叫‘萧景’的人。他和你一同长大,就如我们一般……”
听着陈祈的描述,苏酩越来越心惊。
这和上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心底喊道:“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被召唤出来,“宿主,发生什么了?你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离开个屁,”苏酩难得爆了次粗口,“你给我解释一下,陈祈为什么会有萧景的记忆?”
“这不可能,”系统先是极力否认,但听到陈祈还在继续的描述,失声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呵,”苏酩冷笑道:“我问过你很多次了,你说陈祈和萧景没有任何关系,不会是骗我的吧?”
“宿主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询问主神。”
撂下这一句,系统就消失了。
“小满,”陈祈拍了拍苏酩的头顶,“你有听我说吗?”
苏酩假装打了个哈欠,敷衍道:“梦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陈祈一想也是,于是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
因许澄还要照顾母亲,苏酩和陈祈继续查案,一同来到格致书院。
苏酩找到相熟的庞卢,询问他是否知道书院里有学子前几个月突然出手阔绰。
“若说书院里有谁陡然发迹,挥金如土,那还真有一人,”庞卢道。
“谁?”苏酩问道。
“此人名叫史贯,都城人。听说他家境贫寒,靠母亲妹妹做些针线活勉强凑齐束脩。就在去岁,他突然得了笔银子,买了一套三进的院子,还请书院里众多学子们去他新家温居。”
苏酩算了算时间,刚好对得上。
“他和蒋丞认识吗?”
“当然,而且还是同一个夫子名下的学生……不过,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庞卢疑惑道。
苏酩相信庞卢的人品,所以也没有隐瞒,将蒋丞可能被冤枉,以及周敬安的死都告知了对方。
庞卢腾地站了起来,在房间内踱了一圈,才坐下道:“我就说当年陈大人审案未免太过顺利,仿佛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好了一般。若蒋丞是被诬陷的,那我……岂不是助纣为虐?”
作案手法是庞卢推敲出来的,而给蒋丞定罪的白磷和白布,也是庞卢经手确认的。
苏酩却道:“你推断的皆是你所见,并无半点私心,只是有人故意放到你面前而已,何错之有?”
可庞卢仍觉得难辞其咎,“既然是我酿的错,理应由我自身弥补。此案也算我一份,让我们你们一同追查。”
苏酩几人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商议把那个史贯叫出来,问一问情况。
庞卢道:“我去引他来此,你们稍等。”
不过半个时辰,就见一个身材中等,蓄着短须的学子跟在庞卢身后走了过来。
“庞卢,你说有事和我商谈,到底为何事?我适才回来,疲乏得很,想回去打个盹呢!”
史贯正抱怨着,抬头就看见了苏酩和陈祈。
他狐疑道:“这两位是?”
庞卢淡声道:“就是这两位贵人有事与你商谈。”
说着,他将院门关上,顺道插好门闩。
史贯见苏酩和陈祈面生,而且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冰冷,察觉气氛不对,转身便要跑。
“跑什么跑,”庞卢堵住史贯的去路,拎着他的脖颈就将人扔了回来。
史贯看看庞卢,又看看陈祈和苏酩,怒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们这是做什么?庞卢,你快放我出去,要不然等我出去,就去山长那里告你一状!”
苏酩没理会他的废话,直接问道:“陷害蒋丞的东西,是不是你放进工坊里去的?”
此话一出,史贯叫骂的声音骤然停下,嘴唇都打起了哆嗦,“你,你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这副表现,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苏酩一指身边的陈祈,“这位是府军卫指挥使陈大人,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让他把你带回衙门审问。不知道你能挨得了几个板子?”
苏酩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
陈祈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往前踱了一步,用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史贯,吐出一个字:“说!”
被两人这么一吓唬,史贯当即腿软倒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说,我说……是别人叫我把罐子和白布放到工坊去的。但我不知道那是用来陷害蒋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