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再一次中断，一时间还找不到查下去的方向。

许澄沮丧地问苏酩和陈祈：“现在怎么办？”

陈祈道：“既然查敬安的死找不到线索，不如去查查蒋丞的案子吧。”

苏酩赞同道：“假如，蒋丞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最后可能是谁？”

许澄不假思索地道：“盛涛啊！”

当日，和张文远起冲突的人，就是盛涛。

只不过他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被排除了嫌疑。

不过，正如当初庞卢所说的那样，盛涛若想杀人，何必自己亲自动手？派个家丁去就可以了。

“听你们说，那个杀人手法很是精妙，一般人无法做到？”陈祈问。

苏酩点头，“而且捕快还从蒋丞经常去的工坊里，找到了作案需要的白磷和白布。”

“那白磷和白布如果不是蒋丞的，那必定是凶手找人放过去的。能做到这点的，只能是格致书院的学子。”

此话有理，但他们要怎么知道是谁做的？

陈祈道：“查一查近来谁骤然暴富、出手阔绰。”

苏酩立刻明白了陈祈的意思，“你是说凶手买通了对方，故意诬陷蒋丞。”

“而且不止他，”陈祈手指轻叩桌面，“包括敬安得到的那五百两银子，也可能是封口费。”

许澄瞪大双眼，“你是说，敬安明知真凶是谁，却受了对方好处，故意不将人供出？那他给蒋丞送盘缠……”

陈祈声音低沉，“或许是出于愧疚吧。”

周敬安知道蒋丞是被冤枉的，但因为贪心，成为助纣为虐的一部分，想必一直在受良心的折磨。

“敬安不是这种人……”许澄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说到后面底气都不足了。

实在是陈祈的推测太合理了，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苏酩心情非常沉重。

他也不愿意相信平时在他眼里是个“老好人”的周敬安，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先别太早下结论，等调查清楚了再说，”苏酩道。

等许澄失魂落魄地离开，苏酩看向陈祈，见他坐在那里神色沉郁。

“怎么了？”苏酩走了过去。

陈祈环抱住苏酩的腰，把头埋到他怀里，“是陈珺审的案，对吧？”

苏酩见他已经知道，没有继续隐瞒，“当时他是御史大夫，恰好审理此案。”

陈祈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他死不足惜。”

苏酩捧起陈祈的脸，让他望着自己，“怨我吗？你兄长他其实死在……”

“怨你什么？”陈祈打断苏酩的话，“怨你救了我和父亲的命？怨你替镇北侯府除了后患？小满……我欠你良多。”

苏酩一愣，“别这么想，你不欠我什么。”

他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杀死陈珺，目的并不纯粹。

所以，他也不觉得陈祈需要感激他。

陈祈托住苏酩的臀部，像抱小孩一样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苏酩身体失去平衡，连忙抱住陈祈的肩膀，“好好地说话，你突然干嘛？”

陈祈把人放到自己膝上，一边啄吻着他的唇，一边问：“所以，在我没报完恩之前，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苏酩被陈祈亲得呼吸不畅，按住他的“狗头”，“我还能去哪儿？”

陈祈眼神暗了暗，“万一小满心悦别人了……”

苏酩掩饰住脸上一晃而过的心虚，“在这个世界，我只心悦你一人。”

陈祈眉梢一挑，“那个叫‘阿景’的呢？”

苏酩没想到会听到萧景的名字，吓得身体往上一弹，却又被陈祈按了回去。

大掌握在他腰间，还隐约有往下的趋势，“这个‘阿景’是谁？小满何时认得？为什么在梦中都会喊他的名字？”

苏酩：“……”

他竟然说梦话！

见他迟迟不回答，陈祈的手滑到苏酩浑身肉最多的地方，揉捏了两下，“小满不肯说？”

苏酩眨了眨眼睛，企图蒙混过关，“我要是说，是做梦梦见的，你信吗？”

陈祈勾起苏酩的下颌，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我应该信吗？小满？”

耳垂蓦地被人含住，苏酩身体一颤，最后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只能低声求饶，“阿祈，别……”

……

苏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陈祈的怀里，脸颊靠着他精壮的胸膛。

身上仍然没有什么力气，嗓子还有些疼，想起自己被“欺负”的场景，他又羞又恼，张嘴对着眼前的皮肉就啃了一口。

“怎么跟小狗似的，还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