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孔栩打量邱以星窘迫的脸,眨了眨眼,促狭地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什么武器也射不穿,有时候又觉得你跟个小姑娘一样特别容易脸红。邱以星,你该不会是个——”
邱以星一下将孔栩搂紧了:“好了,你存心的吧,别说了。”
孔栩笑声听起来清脆悦耳,他像是只热乎乎的小动物,软软地趴在邱以星怀里:“还不让说,你自己倒是先忘记了,搞得我惦记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要想着别人了吧,管他们干什么呢,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邱以星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孔栩又说:“那咱们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滑雪。”
邱以星加重力道,脸埋进孔栩的颈项:“不行,再抱会儿。”
“好吧。”孔栩两手拍了拍他后背,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说,“还有,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我的想法是,不管你经历过什么,那七年都是你人生里无法抹去的时光,是我不曾参与但格外珍视的宝物。如果你准备好告诉我,我会耐心倾听,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我也不会逼迫你,毕竟我七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哪怕你一直不说也没有关系,真的,我不想你每天背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我没有那么小气。”
邱以星的心重重地跳动着,孔栩的话给他了莫大的鼓舞。
他想起那些日记本。
他的确想过要不要给孔栩看他的日记,那些日记本没有随着他的痊愈而销毁,反而被他一本一本地装进了一个保险柜里,用一把黄铜小钥匙锁了起来。
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无法亲口告诉孔栩的阴暗想法……所有的所有,邱以星怕孔栩知道会讨厌他。
可孔栩说没关系。
邱以星简直想跪下将这些亲手奉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邱以星闷声问:“明天只滑雪吗?”
“我们白天滑雪,晚上在惠斯勒住一晚上,听说雪景很美。你在加拿大的时候,滑过雪吗?”
“没有。”
“我也没有,”孔栩说,“正好请个教练,教我们滑雪。”
邱以星欲言又止:“……还有别的安排吗?”
“嗯?”孔栩疑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倒也没有,”邱以星咳了一声,他戴着戒指的手指在孔栩眼前若有似无地滑过,“我是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时间得花在最重要的地方。”
孔栩略有些狐疑地看他:“所以呢?”
邱以星见他实在不开窍,无奈地说:“……没什么,走吧,我们骑车回去。”
两人便租了自行车,温哥华有很完善的自行车道,他们沿着道路慢悠悠地骑行。
孔栩很久没骑过车,骑车的记忆大多还跟邱以星相关,他想起高中在外面租房那会,晚上跟邱以星一块骑车在马路上飞驰。
一转眼他们已经不复年少。
孔栩看着邱以星的背影。
他曾经遇到过那么多人,不管是关系好还是不好的,跟其中的绝大多数已经不再联络。
他感激命运让他和邱以星仍然在一起,哪怕这狗屁命运给了他们这么多坎坷与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