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领了钱,翻了翻聊天记录,自认为今天已经达成了良好沟通kpi,就直接退出了软件,开始玩游戏,他这里翻翻,那里摸摸,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自然,也就没能听到他熟睡后轻轻响起的敲门声。
“雪之,睡了吗?”
没有回应。
陈侑文耐心的等了等,微微侧头,仔细探听着屋内的动静。
确定没有任何声响,这才按动把手,踏进了房间。
门内的陈设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只有角落一些小的地方能看得到改变,增添了点雪之喜欢的装饰物。
他站在雪之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看这人被挤出一个微小弧度的脸颊肉,红润的嘴巴嘟起来一点,像是在索吻。
因此他也就回应了对方的索求。
他把手掌轻轻扣在雪之纤细的脖颈后,感受着手掌下那微小的、因他而起的挣动。
“唔不……”
这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但陈侑文已经熟门熟路,轻轻拍着漂亮小男生的后背,把人哄好。
他轻轻捏住雪之的脸颊,哄着睡着的人张开嘴巴,快渴死了一样,啃咬着。
“好漂亮,宝宝。”他伸手把挡在雪之脸上的头发拂开,小心的捧着对方的脸颊。
发丝被汗粘在脸上,显得这张脸湿淋淋,在夜里有一种鬼气阴柔的美丽。
线条流畅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张开,好像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要开口把这个限制了他自由的男人推开。
好漂亮的小男生,他第一眼见到就觉得这个人该被他藏起来。
陈侑文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
睡着的样子好乖。
根本看不出是会背着恋人和别的男人约会,还要听人家的告白的样子。
这张脸那样纯稚,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他是个乖孩子,所以就不会再有所怀疑。
可今天——陈侑文看向阳台的方向,仿佛能隔着一层墙壁,看到阳台上晒着的衣物,看到那个不老实的、勾引他男朋友的贱人。
他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人的爪子折断,好让这个人再也无法弹吉他,对着他的男朋友犯病。
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获得雪之的认可,于是这样真情实感的嫉妒着,赍恨着这个男人。
其实那家伙并不足为惧。
替身而已。
只是雪之思念陆总时一个替代品。
对那个贱人的好也只是移情,并非出自真心。
可他就是妒忌。
他就是放不开。
哪怕他脸上笑着,心里却都快要把牙咬碎了。
“好坏的宝宝。”
他一边想着,一边落下一枚枚吻,眼睛黑得发亮,像兴奋起来的兽类。
雪之的皮肤在月光下几乎生着莹润的光。
玉人一样,带着一股冷香,透着刺骨的漂亮。
陈侑文着魔了一样的看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没有人能控制的住自己。
也许雪之是专门来蛊惑他的妖精,是会吸他的精气修炼的精怪,可他心甘情愿。
只要愿意让他一直陪着他。
雪之细细的抖起来了,皮肤像一抔雪一样,几乎透明。
整个人如流淌在被褥里的月光。
陈侑文咬住自己的手腕,用力到几乎把自己咬出血来。
——他已经把自己咬出血了。
喉咙里都是血的腥气。
但他不在乎,越发用力的撕咬,像在和自己搏斗。
他长出一口气,看着猩红的,从自己手腕上滴落下来的……溪流。
那是生长在自己身上的溪流。
现在,他要让它陪着雪之了。
他轻轻掰开雪之的嘴巴,把自己的血滴到对方的口中。
在看到漂亮小男生的喉结上下滑动的瞬间,他激动起来,眼睛里的光有种野兽一样的狰狞。
他的血,永远有一部分在雪之身体里流淌。
右手手腕已经有些不能直视了。
可他毫不在乎。
他近乎虔诚的捧起雪之那只爬着伤疤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和对方的伤疤交叠。
他们天生一对。
他终于力竭的栽倒,躺在了雪之的身边。
睡梦中的人对刚刚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
陈侑文给自己定了闹钟,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但他每次都是在闹钟响起之前醒来。
他近乎变态的保持着这样不正常的作息,还能在白天的工作里保持高精力,应对自己的老板。
可这次不一样。
他不是被自己的意志力唤醒,也不是被闹钟震醒,是被旁边人近乎绝望的啜泣惊醒的。
他下意识起身,却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恰好按在他的伤口处,肾上腺素飙升的时间已经过去,所以他痛嘶出声,脸上却冒出不自然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