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雪之的话,陈侑文只觉天都塌了。
他脸色僵硬,不知所措,试图挤出一个笑来,可这张笑脸却看起来那样苍白无力。
他有些无措:“不舒服吗?我下次会注意。”
他想尽自己可能的缓和这里的氛围,给自己争取一个再来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但雪之似乎并不想给这个机会。
他鼓着小脸,嗓子还沙哑着,有理有据的指责对方昨天糟糕的行为。
“我不让你继续了,你还那样,还那样……”他细数对方的罪行,“而且,特别特别不舒服!”
除了吃饱,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到了最最后的时候,才有点点舒服。
雪之的形容让陈侑文的脸越听越垮。
什么都很优秀的陈特助从来没收到过这么严重的评价,甚至事关他的某些能力。
一个合格的男人应该能做到在做的时候给配偶足够的快乐。
如果不能,那他就不是个合格的男人。
突然成为不及格男人的陈侑文觉得有点受伤,说话也不敢大声了,沉默的帮着雪之收拾东西。
“但是你亲嘴也很不舒服。”雪之往枕头上一靠,完成了对陈侑文的最后一击,“所以我觉得亲嘴也可以少一点。”
陈侑文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他憋着不说话,想让雪之发现他不高兴好能说点好听的哄哄他,但对方好像一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最后他收拾完了,坐在那自己哄了一下自己,磨磨蹭蹭,走到雪之旁边,小声说:“我多练练,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可以吗?”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下意识在雪之面前做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做一条藏起利齿的、茶里茶气的狗,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主人独一无二的宠爱。
但漂亮小男生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只修长秀气的手在空中摆了两下,指尖泛着浅浅的粉,像颤在枝头的花。
陈侑文被扇了不轻不重的两巴掌,感觉自己又有点想了。
头都抬起来了,又被他强行忍住,只能压着,甚至下意识的把脸往前凑,想让雪之再打一下。
他悄悄抬眸,看见那只伸出来的手,从指尖到手臂上都是浅淡的红痕,足以见得被什么人无比痴迷的吮过不止多少遍。
这样子被任何一个人看见都只会觉得毛骨悚然,可陈侑文看见了,还觉得是一种鼓励。
他又好了。
那点焦躁很快就被安抚下去,他又变得像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样帮着雪之包办一切。
雪之被他扶起来,脚一沾地,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了,被眼疾手快的陈特助一把捞起来。
陈侑文刚把人扶起来,就又挨了两下脆生的巴掌,老老实实站在那任打,等着人喘匀了气,把人抱起来走。
雪之开始还挣扎,又气又恼,还觉得不太好意思,后来身上实在是不舒服,才允许了。
他被抱着还一脸的不情愿,在男人怀里窝着,还要偷偷拧这个家伙的胳膊。
他掐了一下,就察觉到手下的肌肉慢慢变得紧绷,手感变硬。
男人似乎下意识的用力,绷起了肌肉,悄悄展示自己的锻炼效果。
雪之不满的拍了一下,皱眉抬头看他,对方似乎被可爱到连忙放松了肌肉让他掐。
他躺在对方宽阔的怀抱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陈侑文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向着对方头顶亲了一下。
好可爱。
他好爱雪之。
被嫌弃后产生的最后那点焦躁不安也消散而去,变成了一片宁静。
真好。
他希望能永远和雪之这样在一起。
他亲着小少爷柔软的额发,抱着人回到了他们的公寓。
一出电梯,他就看到了一条皱着眉头、浑身散发着被抛弃后的焦灼的恶犬。
这人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在听见脚步声后,满脸惊喜的抬头,竟然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陈侑文抱着人,装作没看见,避开了对方,抱着人准备开门。
“你们去哪了?”林逸飞忍着腿麻站了起来,不得不向这个他讨厌的人开口。
陈侑文没有回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生怕对方被吵醒了:“无可奉告。”
林逸飞快走两步逼近:“雪之是陆远洲的未婚妻,是不是?”
陈侑文在那瞬间有回头的欲望,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伸手按密码。
一只手挡在门上。
那个打了眉钉,现在满脸暴躁的高大男生挡在门前:“你早知道他为什么注意我。”
他想起来自己和陈侑文对上的那次,对方说的什么。
“你觊觎他,所以在他被陆远洲抛弃以后,就把他抢过来了,不,你是不是一直都有偷偷做手脚,让他早点被陆远洲厌恶,好让你渔翁得利,你知道他手腕上的疤吗?你也是陆远洲的帮凶,你现在假惺惺,不怕他知道——”
林逸飞的领子被人一把提住。
高大的男生不偏不倚的与对方对视,眉宇间皆是桀骜不驯,即使脸上还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却也不输半分。
“我劝你,少打他的主意。”陈侑文是真的动怒了。
因为他藏在心底的心思被人揪了出来。
不过和对方的猜测并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那么早就对雪之动心。
只是,动机不同,促成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当初陆远洲冷落雪之,冷笑着看这小少爷一点点踏上死路,不能说没有他在其中插手的原因。
可那时他没怎么和雪之见过面,也不知道这小少爷是那样狠辣张狂的性格,说自杀就真的会动手。
不,那个时候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可现在他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