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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踢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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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甚至有些烂好人。

他咽了口橙汁,皱皱眉,随手把手里的果汁分过去:“我不喝了,太甜了,你喝吧。”

林逸飞接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瓶口对着自己,往口里送。

好甜。

甜得他心口发胀。

太阳穴也咕咚咕咚的跳。

谁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不知道是谁发来了消息。

他一边品尝,一边半带醋意的问:“谁的消息?这么频繁。”

谁这么不长眼,在这个时候发消息来。

是姓陈的那个贱人,还是他那个该死不死的哥哥。

他总共就能分得雪之这么一点点相处的机会,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雪之摸摸自己的口袋,是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管他。”

这个回答真是让林逸飞快意极了,吞咽的速度都加快了。

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扭曲的快感,像是雪之对别人越不理睬,越能证明对自己的在意。

雪之抬腿踢踢这个人,把高大的男生的裤腿踢出一道鞋印子,干了坏事还偷笑,片刻后,他看着林逸飞盖上瓶盖,冷不丁开口:“你就不怕喝到我的口水?”

林逸飞喉结滚动。

颧骨上悄然飞上一抹红,他神色不自然的眨着眼:“有、有吗?”

这么好的运气——

“当然——”雪之眨眨眼,睫毛闪烁时隔离出来的眼睛里的光芒简直像星星一样,闪得人心都乱了。

林逸飞看着他,心脏跳得几乎要从喉咙中冲出去。

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人看,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甜的香气。

花儿一样。

这么漂亮,又这么香,那么白。

惊人的漂亮。

他在这个时候走神,回想到自己小学的时候养过的一盆栀子花。

每次他放学都会往它的方向多走一段路,只是为了闻一闻它的香味。

它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有时他会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摸它的花瓣。

那花瓣也是像这样,发光似的。

又香又漂亮。

又脆弱的像一滴露珠。

雪之却突然一闪,一低头从对方身边溜了过去,笑起来,贝齿洁白干净:“当然不会了,你以为我会往里面吐口水吗?”

他跑了几步,故意停下来等人去追:“林逸飞,你这个人也太好了,好想让人欺负你呀。”

林逸飞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

好爱他。

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手握住了雪之圆润的肩:“那你就欺负我吧。”

最好能欺负我一辈子。

雪之大笑起来。

林逸飞也跟着笑。

他站起来,那么高,能轻易看见雪之脖子上、衣领下藏着的星星点点的红痕。

他的心闷闷的痛起来,爱和痛交织着,撕扯他的心脏,连呼吸都略带几分撕裂的痛楚。

为什么雪之不能是他一个人的呢?

灼痛感和爱意在心头拉扯。

像在心上下了一场酸涩的雨。

一边忍受着雨的侵蚀,一边从雪之手里抠出来那么一点点的特殊对待来回味。

只那么一点点甜头,就能钓着他狗一样的追逐。

-

陆远洲频繁的低头看去。

没有回复。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复。

满屏、满屏、满屏的消息,都是他一个人发出去的绿色气泡。

他这些天发给雪之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个字的回音。

在做什么?

在和谁一起?

他屡屡想开车去看人,却又强行忍住。

何必自讨没趣?

人家都那么烦你了,你还巴巴的凑上去?

贱不贱啊。

他憋着一股气,从一开始的不敢,到后来的赌气不愿意去找人。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要这么委曲求全?

一开始爱到疯魔的人不是雪之吗?

为什么他要受这样的痛苦?

他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在雪之回复他消息之前开车去找人。

哪怕、哪怕这个星期,他和雪之不见面——

反正雪之已经吃饱,短时间内应该是用不到他了。

用不到他了。

他颓废的靠在墙上,又恼又委屈,像被主人抛在脑后的狗,窝火又憋屈,想汪汪大叫,想看看主人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养了其他狗。

他一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就是雪之那天的躲闪,还有林逸飞揽过去的那条手臂。

真该在那家伙刚出生的时候就给这东西扔了。

也好过现在闯到他面前来找死。

他心头恨恨,用后槽牙用力磋磨一片柠檬,咬得满嘴酸气。

雪之为什么还不回复他?

他抓着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吹风,灌了酒精的大脑却越吹越不冷静。

他端着酒,把手机放进口袋,又忍不住拿出来,解锁手机,神经质的反复点开微信。

他咽下一口酒,喉头哽的难受。

如果雪之回复他,哪怕只是一个句号,他都要开车去找人。

“哟,谁惹我们大老爷了。”朋友端着杯子也来到阳台。

陆远洲眨了几下眼,把眼眶里的热意驱散,若无其事:“你喝饱了就回去,不少你这一个。”

“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朋友挤眉弄眼的凑近:“是不是你最近养的那个玩意儿……”

陆远洲眉头一拧,像是被这句话刺伤:“什么什么玩意儿,卫宁,你嘴巴放尊重点!我跟他有婚约,那是——我老婆。”

他在心里重复。

雪之是我的老婆。

我的妻子。

我的法定配偶。

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对方的爱。

能决定自己心灵的从属。

卫宁啧啧两声,不阴不阳的刺了句:“大情种。”

陆远洲不回话,靠在阳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朋友窥着他的神色,在对方明显看起来在想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时候及时出声打住,帮好友在犯法的边缘悬崖勒马:“不就是个赝品吗——行行行,我错了,是你老婆,你老婆行了吧?跟你老婆吵架了?”

他满脸八卦,挑挑眉:“你们一个个都跟魔怔了似的,姓谭的这样,你那个哈巴狗也这样,我都要好奇那是个什么天仙了。”

陆远洲警惕起来:“跟你没关系。”

卫宁腹诽一句,过了会儿,又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上来:“我怎么说也是情场浪子,乱花丛中第一人,跟我说说,我说不准能帮你呢?你个没开荤没经验的老处男,好不容易老房子着火有了这么一回,任你自己去琢磨,搞不好就把人越推越远了,跟我讲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啧,你这是什么表情,快说啊,出什么事了?”

陆远洲沉默了半天,似乎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口。

他踌躇着,谨慎的开了口,简单叙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有关雪之割腕的事被他含糊了过去。

他本能的不想提及那样惨烈伤痛的事,每次想到,心脏都会钝痛,更何况亲口回忆。

“嚯,难办了。”卫宁啧啧两声。

“我怀疑他现在不爱我了,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的生理需求。”陆远洲闷闷不乐的又喝了一口酒。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带上了恨恨的怨气。

仿佛在不满自己现在竟然成了某些玩具的替代品。

又像是害怕自己连替代品的功能都不被需要。

“照你说,他喜欢你喜欢的那么疯,又是算计你又是找替身的,这么容易被姓陈的挑拨,不应该啊。”卫宁咂么着。

他从初中就早恋,一直以游戏人间的态度看待情感,不相信,也不承认爱情,说是要出主意,其实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见得能摸得清,现在一听这事顿觉头大。

他想着想着,一拍手:“哎,我想着了,你不是觉得他不爱你吗?你别按照他不爱你的设想去揣摩,你按照他爱你的角度去想啊,你老是抱着怀疑的眼光,那你看谁都是贼。”

陆远洲只觉得口中的酒都变得发苦,但没有打断,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卫宁见自己的话没收到反驳,更为得意,他向来自诩情感专家,开口就是馊主意:“要不,你雇几个人试试他?兴许他只是之前被你伤着了,现在不敢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要是你刺激刺激他,指不定他就爆发了呢。”

陆远洲来了兴趣:“怎么说?”

卫宁眼冒精光:“他不是有好朋友吗?不是有人虎视眈眈吗?你也整几个啊,你给他的安全感太强,他太安心,肯定不会感觉自己和那几个男的相处的有哪里不对,你让他也尝尝妒忌的感觉,让他也吃吃醋,他不就知道你多难受了?不就知道和那几个人保持距离了?”

他像个真正的专家一样提出建议:“你得让他有危机感,他才知道怎么珍惜你,要是他一直被你这么惯着,怎么都不会珍惜你的。”

陆远洲若有所思。

冷风吹过,他顿时醒转过来。

“你是说,我可以现在去找他?”

卫宁恨铁不成钢的跺脚:“你的注意力怎么就转不到正地方去?我是让你,带点‘东西’去找他!”

陆远洲皱着眉头,有些心动,但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这个办法可行吗?”

卫宁拍着胸脯:“你就听我的吧,吃醋这招,谁用谁好使,你等着他黏你黏到烦吧。”

陆远洲下定了决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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