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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冷着一张脸朝他看过来的母后,刘祈泰立即换上谄媚的笑容,他步伐轻快地走过去给母后捏肩捶背。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查清楚此事。”他信誓旦旦地向皇后保证。
“你如实回答母后,你究竟有没有和婉儿在一块儿?”皇后盯着他的眼睛,显然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闹了这么一出,刘祈泰也懒得再隐瞒,索性将事情摊开:“儿臣和婉儿表妹你情我愿…”
“胡闹!”皇后低嗤一声,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平日里再怎么胡来,母后都不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样有失体面的事情来。”皇后终是没忍住把他训了一通。
说罢,又不觉有些庆幸唏嘘:“好在今儿没让人捉住把柄,否则,母后费心给你挑的亲事都要作罢。”
刘祈泰何曾不觉得万幸,若非他听到动静,忍着好事到半的煎熬将殷岁婉推入床榻的暗格,如今的他怕是要身败名裂。
无需去查,他就已经猜到是谁想要害他。
他眸色阴沉,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儿臣的婚事还要母后多费心。”他正了正神色,恳切的语气说道。
皇后胸腔里盈满的怒意总算是疏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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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散场,众人怀揣着心事各自归家。
刘祈泰对殷岁婉投过来期期艾艾的眼神第一次狠下心肠视而不见。
今日全因她撩拨,他才按捺不住,险些误了大事。
他有心想要冷落殷岁婉几日,好让她长长记性,莫要再任性妄为。
殷岁婉也知他是恼了自己,可她也不过是思君心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忍着羞耻奉上一腔真心,如今反倒落得个痴心被负的下场。
她都还没来得及去问责刘祈泰看李澄雪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他竟还敢来怨自己?
殷岁婉越想越气,当下冷着一张俏脸,提着裙裾上了马车。
殷会敏垂眸敛眉,正要跟着上去,却闻身后一声轻唤。
“敏儿表妹。”
轻飘飘的四个字唬得她呆怔了半瞬。
声音虽低,可那语气分明裹挟着威胁之意。殷会敏知晓刘祈泰这是要找她秋后算账的意思,心里虽然害怕,却暗暗强迫自己回复镇定。
“表哥还有何吩咐?”
刘祈泰故意走得近了些,将自身威压倾泻于她,半威胁半安抚地说道:“我对婉儿表妹亲近,你吃醋情有可原,可你也该知道,你与婉儿表妹皆出自殷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殷会敏只将头埋得低低的。
刘祈泰见状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深谙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驭人之术,话锋一转:“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和婉儿表妹一样好。”
说着,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玉佩当是奖励。
殷会敏忍着恶心,告了声:“多谢表哥。”
话毕,殷会敏转身就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走进车厢里,对上殷岁婉恶狠狠的眼神,殷会敏身形一顿,旋即又恢复平静,缓步走过去坐到她身侧。
“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帮姐姐俘获太子的心,姐姐却要害我,可真是让人寒心。”殷岁婉扶了扶鬓边的珠钗朝她斜了一眼,语气一如往常那样阴阳怪气。
殷会敏仿佛羞愧一般低下了头,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我这也是在帮妹妹…”
殷岁婉面上一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就悟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当时她要是不听从刘祈泰的安排,两个人一起被人堵在屋里,虽说于她名声有碍,可得到的好处却是程王妃的宝座。
她实在是太傻了!
如今懊悔得眼睛都红了。
“方才表哥与你说了什么?”她很快又将一腔怒火转移到殷会敏身上。
殷会敏一副老实怯懦的样子乖乖地交出手里的玉佩,局促地说道:“表哥要我把这个给你。”
殷岁婉见到玉佩眼里一亮,可她转瞬敛眸故作嫌弃,“这等玩意就赏你了。”
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殷会敏又岂会猜不到她这是故意拿乔,连忙摆手推辞,“这是表哥给妹妹你的,我如何能要。”
殷岁婉嗤笑一声,瞧她的眼神轻蔑至极,“你知道就好,不是你的东西,妄想也无用。”
殷会敏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嘲笑殷岁婉才是痴心妄想。自以为用尽手段将程王牢牢攥在手心,还妄想着程王会娶她为正妃,妄想程王会对她一心一意,却不知程王背地里不但企图勾*搭自己,还想要求娶李澄雪。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不禁有些恶意地想,若是殷岁婉得知真相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她十分期待呢!
这样想着,面对殷岁婉的刁难她也就淡然了许多。
姐妹二人各怀鬼胎,乘坐着马车缓缓驶往殷府的方向。
夜色越来越浓了。
——
江蓉自从被皇后召见过后,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回李府的路上,她只询问了女儿一句关于程王府后院着火有没有波及自身?得到女儿的回应,她宽慰地点点头就不再多言。
李澄雪直觉母亲有心事,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暗自想着莫不是真应了众人私下里的猜测,皇后是想要选她做程王妃?
她这样的性子登时就坐不住了,拉着母亲的手张口就问:“娘,皇后娘娘到底跟您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