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哪儿了?”
内室,柳均端坐床榻,凝视着眼前人,语气严苛,“一一讲清楚,否则,我可要罚了。”
锦灼只披了件绿色长袍,墨发垂垂,发丝间带着沐浴后的沁香。
瞪圆的双眸水漉漉看着床上人,慢吞吞言道:“不该当着大哥与谢茵的面,唤你娇娇。”
柳均沉眼盯人,丝毫不为锦灼现下的乖巧所动,把握时机,据理力争。
“我是男子,怎可,怎可被你戏称,娇、娇?”
锦灼眨了眨眼,抿唇上前,抬手摸着凸起弧度微弱的小腹,歪头,看着柳均,魅声开口:“小宝,你喜欢爹爹唤你父亲娇娇吗?”
柳均眼瞳微闪,迎着锦灼纯净的目光,攥起手,喉头无法克制地滚动。
锦灼笑容灿烂,前行两步,拉起柳均的手搭在小腹上,夹着声音回道:“我是小宝我是小宝,我也喜欢爹爹叫父亲娇娇,父亲不要生气!”
柳均红了耳垂,但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称谓,拧着眉,缓慢撤回手,不再看人,坚持己见。
“强词夺理,歪门邪道。”
锦灼强硬截住柳均的手,倾身去迎柳均的目光,调笑道:“我只抢你的理,歪你的道。”
“哼!”柳均抿唇,重重哼了一声,扭过身子,再次避开锦灼。
“谁叫你是我的夫君呢,我的娇娇夫君,娇娇相公,娇娇埕美。”锦灼抬起两臂,搭在柳均肩上,黏糊着贴上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侧身坐在柳均腿上,捂着肚子低呼一声。
柳均不犟了,抬手护住人,仰头去寻锦灼的脸,急急忙忙,“怎么了?可是难受?”
锦灼轻轻抽气,脸埋在柳均肩窝,拉过柳均的手放在肚子上,“娇娇给我揉揉,揉揉就好。”
知晓这是郎君的缓兵之计,柳均也不急了。
掌心下,温度灼热,触感光滑,不同从前那般精壮平坦,微微凸起的弧度,恰好贴合手掌。
柳均盯着锦灼的小腹,将气性抛之脑后,慰叹之语赶至嘴边,“他现在,才这么小一个。”
锦灼眨眼,眼睫扫着柳均的颈子,酥酥痒痒。
松了环着柳均的手,锦灼落手与柳均一同覆上小宝,眼底闪烁着斑驳碎光,“真是奇怪,这里竟然有个小家伙儿,我真想瞧瞧他,究竟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要像阿灼才好。”
柳均眉眼柔情,动作极小心地摸了摸小宝,抬眸,凑近了眼前人,含住那张水润下唇,唇齿张合间,碾磨嫩滑,至分离之际,锦灼追上来又嘬了一口,格外响亮。
“我希望他像你。”锦灼摩挲柳均的脸,指尖流连忘返,念叨着,嘴还不老实地上前,密密麻麻亲了柳均一脸,“一定要像娇娇,像娇娇一样好看,届时我才好做个慈父。”
柳均面上发热,阖着眼,眼睫颤颤,感受着锦灼的浓浓爱意,喜意盈满胸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阿灼如今,便想着要做慈父了?”
“大哥曾说,你日后定是严父。”
锦灼晃了晃脚,鼻尖挑起柳均的发丝,深吸一气,靠着人,缓缓开口,“那我需得做个和蔼慈祥的爹爹,否则,小宝日后如何好过。”
“好,都听阿灼的,阿灼当家作主。”柳均与人碰了碰鼻尖。
“那我要叫你娇娇。”
“不可。”
锦灼眯了眯眼,搂着人用力晃着,软下声音,同柳均撒娇卖乖,活像游端屋里粘人的小猫。
“那不是戏称,是爱称,只能有我唤你娇娇,若有旁人,我便提刀砍了他的头。娇娇是我一人的称谓,不像柳均,不像埕美,不像郎君,那都是旁人可以叫的,只有这个,是锦灼的专属。”
柳均眉梢微挑,已被人哄得浑身舒畅,却仍端着架子,故意言道:“那你既爱称我为娇娇,我又该如何称谓阿灼?”
锦灼眸光一闪,坏笑,“你唤我夫君啊,忘了?”
柳均面色凝滞,想起什么,垂下眼帘,放声轻笑,“你啊你,讨得这个小便宜。阿灼——”
锦灼抬指,落在柳均唇上,提点,“你该唤我什么?”
“夫君。”柳均拖长了尾音,叫得锦灼心口熨帖。
“嗯,何事上报。”
“明日起,我与大哥一同上朝,许是会忙些,到时,游端游大人来拜访,还要夫君多多费心。”
*
嘭嘭嘭!
靶心正中三只飞镖。
锦灼收手,看着手臂上的暗器盒子,眼中光亮慑人,“游大哥,你这暗器果真精妙绝伦!”
游端躺在椅子上,扇着蒲扇,唇角勾起,“谬赞谬赞,不过小玩意儿。”
“这怎么叫小玩意儿,此物用途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