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墨色箭矢直冲被人重重围住的兵卒。
啪!
头盔裂开掉落地面。
岭南王露出真容。
杜照握住左副统领手臂,扬声道:“盛尧!盛尧在那儿!”
右副统领在前方开路,重戟一挥,倒下大片,“杜少卿请!”
左副统领驾马跟上,探出左臂,与身前人道:“杜少卿可借我之力,生擒盛尧!”
杜照迅速翻身立在左副统领身后,一手握枪,一手撑在左副统领肩膀,脚踏其肩臂之时,猛然朝人群正中的盛尧刺去一枪。
“盛尧!看枪!”
随着杜照一声大喝,盛尧左右两侧的人皆被左右副统领与箭矢击杀!
枪尖挑开盛尧发髻,杜照原地旋身一转,枪尖扭转,死死缠住盛尧发丝。
金甲小将长枪一收,盛尧不得不跟行上前。
杜照再挑枪一压,盛尧被迫倒地。
上前两步后,杜照提枪下刺,枪刃自人颈侧擦过,稳稳扎在地面。
“岭南王被擒!尔等逆贼!还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杜照抬脚踏着盛尧后背,眉眼凌厉,环视周遭众人,气势磅礴。
金甲潜龙卫将杜照与盛尧圈在中心。
战马缓慢踱步,高坐马上的陛下亲卫,只露眉眼,眸光冰冷。
重戟随战马行走,在一众停手踌躇的岭南军面前经过。
黏稠血丝自锋利戟尖垂落。
当啷——
一人扔了刀,在周围人的注视中,呢喃,“我本来就不愿反……背井离乡非大军所愿,不过听令行事……我在岭南,还有妻儿呢……”
话落,那岭南军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瞪起双眸,看着象征陛下的潜龙卫,高声喊道:“我降!别杀我!我知道军师在哪儿!”
四面八方传来卸甲跪地声,紧随其后,是众岭南军的呐喊。
“王爷被擒!我们还反什么?”
“降了,我们降了!”
“也别杀我,我也知道军师——”
“军师在后方!与匪一伍!”率先跪地那大兵高举手,直至身后。
四凰山援兵跟着那人手指方向望去,就见后方一松散方队踏着黄尘远走。
“他们要逃!”四凰山黑甲骑兵厉喝。
潜龙卫收戟躬身,准备驾马直追。
“不劳诸位,让我们来!”
四凰山领头人说完,那一群黑甲骑兵便已高声喊着西追。
与逃窜的岭南匪患还差三四里地之时。
前方一直西逃的人群忽而如鸟兽散开。
地面黄尘升腾,叫人看不清路中情形。
“怎么回事?那个方向还有援兵?”
“追!冲进去看看!”
距离越来越近。
四凰山众人勒马,方才看清路中与林间之景。
白衣人影辗转于匪徒之间,招式狠辣,皆一招毙命。
而再远处,仍有绵绵不绝的女侍加入战场。
有如,风动梨树,落花满地。
“大哥,还动手吗?”年轻小子问向蛋蛋大哥。
“许是不用我们出手了。”
许大略一沉思,扬声朝远处一杀完人的女侍问道:“来者可是皇商谢氏?”
地面,女侍脚下满是尸体血流。
女侍一身素衣,滴血未沾,看清前方装束,收起两柄短刀,拱手应道:“正是,吾等奉公子之令,截杀岭南西逃之人。”
许大颔首,同人抱拳,呼出一气,调转马头。
看了看身后乌泱泱的四凰山人士,许大高声问道:“伤亡如何!”
“有大当家率弓箭手护佑,怎会有亡!”年轻小子扬起下巴,想起方才战场上的惊险一幕,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我跟你们说!方才我周围三个岭南军!我差点在马上掉下来,若不是大当家一箭把躲在我后头那大兵杀了,我胸口这,可就要被捅成对穿了!”
“还好意思说!让你切忌冲动!你还是一个猛子扎进去!喊都喊不回来!”许大一巴掌拍在年轻人脑后。
“事毕,我定要上报大当家!”
“不行!大当家如今不能动气!大哥你怎能如此,不过我回寨子可需好好练弓了,真羡慕锦月与大当家的射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