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尉迟既明出宫路上就卸了盔甲,如今穿着一身常服劲装,径直跪在锦灼身前,整个人扑进锦灼怀里,方才压下去的眼泪再次涌出。
“我好想你!呜——”
“我从来没离你这么远!也从来没分别这么久!哥你生小崽子的时候疼不疼,要是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我和月亮……”
锦灼拍拍尉迟既明后背,总感觉这人出去一趟,身形宽阔不少,他都快抱不住了。
迎春坐在柳均怀里,嗦着牛奶棒,眼神滴溜溜转在尉迟既明身上,撅着嘴,学尉迟既明呜了一声。
柳均垂头看了一眼,满是赞赏。
迎春受到鼓舞,翘翘脚,蹬了蹬窝在他位置的少年,语气驱逐,“啊!”
“快起来!都是将军了还哭啊?”锦灼随手抹了把尉迟既明的脸,一把拽起人安放在侧,塞了个与迎春手里一模一样的牛奶棒,“二叔和月亮呢?还有谢恒。”
尉迟既明咬着牛奶棒与迎春对视,他眨一下,那小孩也眨一下,他往左歪头,那小孩也跟着往左歪头。
锦灼拍了既明脑门,“问你话呢。”
尉迟既明捂着脑门,迎春也跟着抬手捂脑门。
“快了快了,他们快出来了,我跑得快。”尉迟既明解释着,将牛奶吃进嘴里,朝柳均拍拍手,“柳、大哥,给我抱抱小崽子。”
柳均挑起眉梢,下一刻,迎春腾空而起。
迎春一脸空白,被柳均送给尉迟既明。
尉迟既明把那软软的一团抱住,察觉迎春在动,如临大敌般喊叫,“怎么办怎么办,大哥,快救救我,他怎么这么软,我抱不住了!”
“别怕,你能抱得住,别僵着呀,放松!”
锦灼给尉迟既明摆弄着姿势,忍不住与柳均笑,“你刚开始抱也是这样,浑身僵得像木头。”
柳均看着手心里,迎春遗落的牛奶棒,不怀好意地扫了眼尉迟既明,勾唇拉过锦灼,“你看,既明抱着迎春多好,让他们好好相处。”
迎春乍开双手,看了一会儿,猝然抬头看尉迟既明。
“咋了?你看什么,我是你小舅舅。”尉迟既明咬着糖,拖着迎春后脑,鼻尖撞了撞迎春圆鼓鼓的小肚子。
迎春顺势抓住尉迟既明的嘴,看着尉迟既明嘴里熟悉的牛奶棒,胸脯剧烈起伏。
熟悉迎春的人便知晓,迎春这是要放大招了。
尉迟既明呆滞,正要开口去问锦灼,就见手里的小孩嘴一瘪,眼珠瞬间蒙上水雾,白嫩脸蛋也覆上一层粉红。
“哇——呜呜呜呜!”
迎春身子向后一仰,响亮哭嚎震彻宫门。
尉迟既明伸手拖着迎春后仰的脑袋,瞪大眼眸手足无措,嚼了嚼口中牛奶糖,含糊不清道:“这这这是干啥!尿了?这么不喜欢我?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别笑了!你俩口子别看热闹了!快救救我!”
车帘掀开。
尉迟茂黑沉着脸觑着车上惹哭小崽子的臭崽子,锦月立在尉迟茂身侧亦是一脸难色,谢恒抱臂睨着不知该如何的尉迟既明轻啧摇头。
尉迟既明实在没有办法,拖着孩子,靠近锦灼,伸长手臂送到锦灼怀里,见尉迟茂准备揍他,忙着开口:“听我解释啊你们!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动他,我没碰他!”
锦灼将迎春放在膝上,迎春哭着还不忘去踹尉迟既明,看着一圈视线皆落在自己身上的大人,张开两手看了眼,再次仰头嚎啕。
锦灼蹙眉,拍了拍迎春后背,“哭什么?尿了?”
柳均将手中物藏好,摇头无辜,“刚换过尿布。”
马车外的几人亦是一头雾水。
尉迟既明犹记得刚上车时迎春手里的东西,当即一拍大腿,在一旁拿出牛奶棒,“是不是这个!是不是要吃这个?”
迎春哭声陡然一滞,探着身子,嗓音沙哑,“啊!”
小崽子终于不哭了,靠在锦灼怀里嗦饭。
尉迟既明终于松了口气,靠在车厢擦了把头上的汗,心有余悸,“还是个大嗓门,吓我一跳。”
锦灼给尉迟既明送了帕子,要下车时,被尉迟茂拦住。
“下来做什么,走,你们前头领路,我们几个骑马跟着。”
“跟着我们可就去平阳侯府了,柳伯早上便开始准备家宴。”锦灼坐在厢尾,同几人打趣,“若是醉了酒便宿在侯府,多陪我与迎春几日可好。”
尉迟茂点头,“好!走月亮,咱们上马!”
锦灼颔首,又去叫谢恒,“兄长要不要叫沈将军一起?”
谢恒亦有这个想法,沈雁孤身一人,这归京后的第一顿饭,他想让这丫头跟他们一起。
“我去差人寻她,晚间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