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灼拱手行礼,滕浚顺势抬手,攥了锦灼的肩膀,上下拍了几处,点点头,“不错,身子恢复得不错。”
这就知道他生孩子了?!
锦灼呼吸一滞,抿唇淡笑,“是,锦灼一日不敢懈怠。”
滕川的视线在锦灼身上打个转,两手背后,掌心微蜷,默不作声,与人点头示意。
校场。
自凉州而来的尉迟军已将那方寸之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谁都知道镇南将军横空出世。
此人究竟有何能耐,今日一见高下。
尚未入春,两将却褪去盔甲,着一身轻便单衣对战。
锦灼一袭黑衣,只手持槊。
滕川一袭白衣,两手握环。
双环各有成人一臂宽,里外开刃,握柄处嵌着五色石。
尉迟既明站在校场外围,手持雄狮旌旗,左右挥舞一圈,插入土地。
同刻,锦月抡起双锤,猛然敲响战鼓。
鼓声飘扬。
众人眨眼间,锦灼化为一道黑影,急速冲向滕川。
滕川眼瞳放大,在槊尖刺来时,侧身后闪,以右手环套住槊尖狼牙,一拧、一压,迫使锦灼攻势向下。
锦灼毫不犹豫,就势将槊送入地面,脚下一点,握住槊尾,腾空翻越,踏住滕川右手环,朝滕川胸前踹去。
槊柄反向受力极大,在滕川左环攻向锦灼的同时,锦灼已顺着槊柄回弹之力,空中翻越回了原地。
滕川脚下运势,松了右手环,旋身横抹。
锦灼拔槊,横在身前,挡住滕川重击。
槊柄震颤,入木三分。
套在槊尖的一环自空中落下,无人顾及。
滕川速度极快,松手反握,将左环送入锦灼怀中。
此刻,稍有不慎,锦灼前胸下颌便为那利刃所伤。
锦灼眼神凌厉,迅速竖起槊柄,打在滕川手背,后松左手,右手猛推,槊绕滕川手臂转了一周,锦灼侧身半旋,抬肘去攻滕川肋下。
滕川右手接环,余光见锦灼即将得逞,脚步后撤,挥手斜砍。
这一下,让周围众人皆提了心!
利器破空,锦灼伸臂拿住槊柄,矮身越过滕川,欲侧身,以槊穿环。
滕川随之转身,速度不减,双环套住槊尖狼牙,猛然向外,双环便将锦灼的槊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镇南将军?呵。”滕川轻嗤,语气不屑。
“滕双环,不过如此。”锦灼嘴角轻勾,单挑眉梢。
槊柄上下挑动,双环便跟之上下移动。
猝然!
锦灼将槊尖对准滕川咽喉,脚尖后点,施力前压,力道极大,逼得滕川不得不跟着他的速度后退。
滕川面容闪过一丝兴味,后退阻力减弱,任由锦灼压着自己后撤。
众人皆措不及防时!
滕川两脚定住,转动双环,架高槊尖,死死卡住狼牙,使得槊柄拱起圆弧后,滕川脚下轻踏,借槊柄之势,在空中旋了一周,交叠双环朝锦灼颈间抹去。
锦灼前行未停,见那交叠的双环即将抹了脖子,当时收槊撑地,仰身时提速躲开滕川的攻击。
“好——!”
自二人开始对垒。
围观将士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
这一刻,二人一攻一闪,校场上掌声雷鸣。
流沙殆尽。
军旗挥舞。
战鼓再响。
第一回合结束。
两人一前一后背对而立,只差半臂距离。
尉迟军再看向锦灼的眼神中,已没有了初时那般漠然。
镇南将军竟能与他们的腾小将军打成平手!
滕双环已恐怖如斯,这镇南将军亦可怖至极!
滕川转身,压着眉头盯人,打量过锦灼的身形,气定神闲开口,“你并未使出全力,你一个双儿,竟有如此大力,下回我不让你,你也别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