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灼朝柳均的方向缩了缩,柳均睡着,却仍下意识寻了锦灼的手牢牢牵着。
一如从前他们同塌而眠的每一夜。
锦灼瘪了瘪嘴,贴着人吸气,将眼角泪珠蹭在柳均发间,痴痴念叨,“好香,我的娇娇好香。”
后日晌午。
艳阳高照。
雀大夫说尸虫喜湿,白日不出应是畏光。
于是,攻城时间便定在午时。
延陵城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好突破。
夜间巡逻的怪物不知去了何处,滕川与赫拉领兵攀越城墙,城中也未遇到尸虫怪物。
城门缓缓大开,惹得守在城外时刻警惕的众人面色怔愣。
血藤汁液、雄黄、绿矾皆在尉迟军手中备着。
一条虫都碰不到,倒更让众人心中发毛。
沙沙——
沙沙沙——
毛骨悚然的爬行声在头顶响起。
滕川与赫拉蓦地抬首,乍见黏在城墙上方缓慢向下的一只怪物。
“是那只总来夜袭的怪物!快给它绿矾!”尉迟军认出那只怪物,当机立断换上绑着绿矾的弓箭。
嗖——啪!
箭矢扎进怪物胸口。
眨眼,尸虫便将那箭矢融化殆尽,而恰好,那封着绿矾水的油包化开!
嗤啦——!
随着怪物胸口冒出的阵阵黑烟,尸虫发出一道极为刺耳的嘶鸣。
怪物一跃跳入尉迟军包围之中,尸虫忍着灼烧之痛,操控着那人性怪物朝四周围甩出尸虫。
“盾!上盾!”
内里涂了棕油,外层涂了雄黄与血藤汁液的盾牌齐齐挡在众人身前。
密密麻麻的尸虫粘黏在盾牌上没了动作。
可随着那怪物的嚎叫,内城却出现越来越多的怪物。
滕川与赫拉身后遭袭,不得已收紧包围圈,却使越来越多的尉迟军被尸虫啃噬。
此起彼伏的惨叫引得城中百姓紧闭门户。
“雄黄啊!用雄黄!”
靠近城门的一处民宅中,一妇人实在看不下去,抄起一包雄黄粉扔出去。
果真,那尸虫与怪物甫一嗅到雄黄气息,动作倏然慢了下来。
对于这个说法,滕川始终是不信的,可没想到是真的!
“把雄黄洒在自己身上,趁现在!”滕川低声命令,身先士卒洒了满身。
若要用绿矾销毁这些怪物,此时便是最佳时机,它们如今都聚在城门,且正受雄黄压制!
滕川扯过赫拉,将剩余的雄黄粉都洒在赫拉身上。
“你做什么!”赫拉握住滕川手腕。
“时机大好,你让谢将军将那花洒车推来,装满绿矾,等我将这些怪物聚集于此,可一同销毁!”
滕川眼底闪着火光,不等赫拉应声,扯了赫拉手中的绿矾油包,转身朝屋顶上一只怪物跑去。
绿矾能销毁,却也让尸虫暴躁,那嘶鸣声应在召唤同伴。
滕川看了看院中几口大缸,轻声道:“真是天助我也,让你们死在染坊不错,就当穿了身衣裳。”
话落,滕川将那油包扔向怪物头顶。
阵阵腥臭浓烟自那怪物头上冒出,怪物却并未如最开始那只狂暴,反而直挺挺倒地,包裹其身的尸虫溃散而逃。
一小部分,正冲滕川爬来。
“恶心!”
滕川低骂一声,挑起房梁瓦片,阻断尸虫追来后,运功躲避周围追来的怪物。
城内打得如火如荼。
仅凭滕川一人,就将靠近城门这一片街道上的房屋损毁过半。
锦灼与潜龙卫二位统领来时,见了这破破烂烂的废墟,同时心梗。
“这傻子!城中还有百姓居住他不知道嘛!”左统领怒骂一声,见那滕川更不顺眼。
“他有他的想法,应是要将那些怪物尽数引到此处,”锦灼看了眼右统领,微微颔首,“准备放绿矾,同时要小心它们暴动。”
“是!将军!”
四座花洒车齐头并进,缓慢驶入内城。
滕川见此,眼底一亮,引着身后最后一串怪物与尸虫,一跃而下,甩出抓钩反身离开绿矾攻击的范围,高喝。
“放!”
城门前,浓黑腐臭的气息飘向延陵上空,片刻便已笼罩整座延陵,远看极为震撼。
火墙将尸虫与怪物团团围住,困在其中的尸虫便只能被迫接受血藤汁液与绿矾的浇洒。
“等等!等一下!有法可解,有法可解!”
失踪多日的姜医师忽而在主街跑来,口中大喊停手,怀中抱着的一个白眼盲童,正吹响手中铜哨。